若無其事的與其他人告別,轉身走進自己房間,關上門的一剎那,顧東亭心跳略微失了秩序。
他低下頭,看到掌心躺著一把玩具似的小劍。
純黑色小劍與白皙若玉的手指互相映襯,小劍于是越發的濃黑,皮膚也越發的瑩白。
小心翼翼的捏起小劍,顧東亭格外珍惜的看了又看,猜測這可能是一個飾物吊墜,是沈妄送他的禮物。
突然想起什么,他在房間里找了一圈,找到了被拋棄的手機,打開聊天軟件,果不其然看到了沈妄發過來的消息。
之前幾條消息是告訴他自己結束閉關了。
最新一條消息是把血滴在小劍身上。
顧東亭一愣,有些疑惑,卻還是按照沈妄所說,咬破指尖,擠出一滴鮮血滴在了黑色小劍的劍身。
正要詢問情況,小劍閃爍一下,貪婪的將那滴鮮血吞噬殆盡,顧東亭瞳孔一縮,他能感覺到,冥冥之中,他與這把小劍有了一種莫名的聯系。
顧東亭心跳幾乎停止了一瞬,第一次露出失態的神色“這是法器”
現代社會把修行者使用的武器都叫做法器,但在玄學界還沒斷代的古時候,還有另一種法寶。
滴血認主、飛天遁地、移山倒海那時候的法器,幾乎成了幻想中的產物。
只有一些底蘊深厚的家族和宗門,還保存著幾件真真正正的法寶,卻都被藏得嚴嚴實實,除了家族最核心的族人外,沒有任何人知道。
如此珍貴的東西,就被沈妄輕描淡寫的塞進了自己手里。
顧東亭深吸一口氣,第一反應是沈妄不知道這個法器的珍貴,他立刻起身,神色嚴肅的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沈妄將小劍塞進顧東亭手心后,就慢悠悠的在走廊中尋找自己房間。
好在頂樓的房間很少,沒花多少工夫,沈妄就找到了自己的房間,一進門,他忍不住發出了沒見識的感慨。
明明是酒店房間,卻裝修得極為漂亮,一點都不像酒店,各種家具一應俱全,墻上還掛著幾幅讓人看不懂的畫。
沈妄注意到,房間不僅裝修得十分漂亮,各種家具和裝飾品的擺放也很講究,形成了一個簡易的風水局,可以讓客人更加舒適、安心,睡眠質量都能上升一個等級。
一個酒店都這么講究,看來帝都真是臥虎藏龍啊。
重重倒在柔軟的大床上,沈妄享受的喟嘆出聲“舒服。”
他趴在床上,拿出手機,給顧東亭發了一條消息,腦海里漫無目的飄過了一個念頭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那把劍,他說過他喜歡黑色,應該不討厭吧
不合時宜的,沈妄回憶起了顧東亭手指的觸感。
顧東亭是個劍修,他的手形狀和顏色都極為漂亮,骨節分明,修長有勁,白皙俊秀得像是玉雕。
只有親手觸摸到,才能感覺到與漂亮外表不符的粗糲。
那是常年拿劍形成的薄薄劍繭。
劍繭擦過沈妄的指尖,殘留下酥酥麻麻的觸覺,從手指,一路癢到了心里。
沈妄猛地一頭扎進被子里,捂住了赤紅的耳朵。
就在他無比懊惱,為什么要突發奇想逗弄顧東亭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沈妄從床上一躍而起,沒好氣道“誰啊。”
一打開房門,那張讓他心跳失衡的臉就撞入他的眼中。
即將出口的懟人話語全數咽了下去,沈妄突然語塞,干巴巴的擠出一句“你怎么過來了”
問完后感覺自己語氣太好,沈妄急忙補充解釋“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在忙嗎”
顧東亭就像沒聽到沈妄的話一樣,他伸出手,那把黑色小劍就攤在他的手心“這個法器太貴重了,你不該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