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舒穆祿格格身邊的兩位宮人”胤禛停下腳步問身邊的蘇培盛。
蘇培盛一愣,四爺自從上次以后就未曾提過舒穆祿格格了,他還以為四爺都已經忘記這人的存在了呢。
怎么現在連舒穆祿格格身邊的宮人都記得如此清楚
蘇培盛自上回四爺與亦嫣見面,便第一時間打聽了亦嫣身邊的情況,自然對答如流道“主子爺好記性,那正是舒穆祿格格身邊的可碧與樂雪。”
做四爺身邊第一人就是這樣的,不僅要獲得第一信息,還要記得牢,這樣以便回答主子的問題。
“可碧樂雪”胤禛轉身疑惑道。
蘇培盛“正是,聽說還是舒穆祿格格親自賜的名。”
胤禛眉毛微挑,取的名字倒是不俗,看來這女人應該是讀過書的。
今兒驀然間遇到這兩名宮人,一下子便將他的思緒扯回了在池塘旁那天,以及自己吃了“閉門羹”的那一夜。
一開始他以為舒穆祿格格對他使用欲擒故縱的美人計,認為她料定自己定會上她的鉤。
雖然她的容貌,自己是欣賞的,可他實在是不喜歡這等處心積慮且自命不凡之人,是以,就想晾晾她,看看她還能在他面前耍什么計謀。
沒想到,他左等右等卻遲遲未見東院有任何行動,
他思來想去便以為是自己早出暮歸,這才讓她找不到機會,又或許是出于好奇這女人接下來還能出什么招,他開始有意無意在湖邊或者后花園出沒。
可即便如此,也未曾見過她的身影,倒是李庶福晉與張格格,伊格格等人聞訊而來,與他不少次“偶遇”。
他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之前應該是曲解人家的意思。
他一時覺得有些羞愧,枉他平日看不慣那些以貌取人之人。可現在呢,他也因為舒穆祿氏的容貌,就認定她乃紅顏禍水。
其實這也怪不得胤禛,一般進了后宅,爭寵便是爭取自己日后的前途,像亦嫣現代人的思想,在這個時代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些。
所以胤禛難免下意識就認為對方的一舉一動都是在引起自己的注意,卻沒想過,那可能是人家的無意之舉。
而胤禛意識到這點的同時,也覺得有些生氣,生氣她既已進府,卻忘記皇家選她進府的用意。
他一直認為,人在這個世上向來都是各司其職。
就像他府上,他的心思則是放在朝堂上,為皇阿瑪,為天下老百姓效力,而福晉的心思則是放在如何管理好王府,讓他身后無后顧之憂,至于底下的妾室們,只需要將心思放在服侍他與福晉,為他開枝散葉即可。
在他看來舒穆祿氏這個消極的態度,那就是失職,要不然皇家將她們這些秀女指進各位皇子府中,就只是為了養著她們,給她們享福的嗎
他之所以一直主動沒踏入東院,也是想要她明白明白,既然進了府,既要恪守本分的同時也要謹記她進四貝勒府的職責。
正想著呢,胤禛視野里又出現可碧與樂雪的身影,而此時兩人正拿著鋤頭與鏟子,吭哧吭哧地干著活。
胤禛見兩人舉止奇怪,便問蘇培盛“那兩人這是在干什么”
蘇培盛定睛一看,似乎一個在用鋤頭掘土,一個用鏟子將土鏟在簸箕上。
“似乎是想挖土回院子里。”
“挖土回院里”胤禛負手側身,蹙眉問“難道這舒穆祿格格想種花”
“奴才看著不像。”種花應該用不上滿滿當當倆簸箕的土吧。
胤禛望著遠處兩道忙碌的身影,沉默半晌道“去查查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于此同時,煙雨閣的院子內。
亦嫣正在用錘子敲敲打打著幾個木箱子,她看這些木箱子還算結實,也就放心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