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一個小小的盒子鋪,又沒抓人,又沒搜檢,不過是叫幾個官差過來盯著,免得人跑了或者東西丟了,這不是正常的辦案過程嗎怎么就不能封了
要怪只怪那丫頭牙尖嘴利,竟敢質疑官府的命令,一點兒都不肯配合,才把事情鬧得這么大。
短短的時間內,張副使的心里轉了好幾個念頭。
好在他識相,趕緊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那顧大人才沒有繼續責備。
只聽轎內人冷聲說道“那你知道該怎么做了”
張副使抹了把頭上的冷汗,趕緊直起身,喝止那些驅趕百姓的官差們。
人群稍稍平靜了一些,他便走到梅娘面前。
“梅姑娘,是底下人會錯了意,才會封了你的店,都是誤會。有什么話,咱們還是先進去再說吧。”
梅娘看了他一眼,問道“我娘可以進去了嗎”
張副使臉上白了白,勉強笑道“當然,當然可以。”
本以為梅娘會扶著武大娘進屋,可是下一刻,他又聽到梅娘說的話。
“那我們進出店里,還要搜身嗎”
張副使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答不出來。
武大娘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忿忿地說道“進出自家的店還要搜身,真是天大的笑話”
張副使硬著頭皮說道“這個嘛,搜身就暫且不必了,但是你們隨身帶的東西,我們還是要翻看一下的。”
梅娘沒有計較這件事,而是繼續問道“不知大人借用小店,要處理什么公務”
張副使被她接二連的追問弄得不勝其煩,皺眉說道“這是機密,怎么能在大街上說”
“機密”梅娘一挑眉,“既然是機密,為何不在衙門里辦,偏偏要借用小店”
張副使被她問住了,只得道“我們現在懷疑你們跟一件案子有關,所以要來調查,聽懂了嗎”
“既然只是調查,為何要封了小店,不許我們隨意進出”梅娘俏臉含霜,一字一句地問道,“懷疑我們跟什么案子有關可有人證可有物證”
得,話又繞回來了。
張副使跟她說又說不過,講又講不聽,待要耍幾下官威,偏又嚇不住梅娘。
正在尷尬之際,卻見眾官差紛紛讓開了路,那轎子的簾子微微一動,一個頎長的身影走了出來。
待看清那人的長相,梅娘一怔。
這人一身烏帽緋衣,身姿修長挺拔,一張臉劍眉鳳目,俊美無儔,只是站在那里,便懾得街上人人噤聲,連火熱的天氣都跟著冷了幾分。
竟然是那日在茶樓上遇到的那位大人
看到梅娘,顧南簫微微瞇了一下眼睛,眼底如平靜的湖面,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光。
他在轎子里聽了半日,還以為是何等刁鉆蠻橫的丫頭,沒想到竟然是她
顧南簫抬腳,緩緩走到梅娘等人面前。
“你叫”他略一思忖,便說道,“武梅娘。”
梅娘垂下眼簾,福了一福。
“梅娘見過大人。”
顧南簫淡淡地應了一聲,說道“聽你方才的意思,似乎對官府的所為有諸多不滿”
梅娘沉聲說道“梅娘不敢,只是官差無憑無據,說梅娘賄賂官差,窩藏贓物,梅娘自然要為自己分辯幾句。”
顧南簫似是沒想到當著他的面,梅娘依然毫不膽怯,態度強硬,看向梅娘的目光不禁帶了幾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