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絲浸飽了濃香的湯汁,口感順滑,滋味極美。
軟韌的豆皮,脆嫩的木耳,每一口都是新奇的體驗。
顧南簫就這么一口湯,一口菜,吃了個酣暢淋漓。
而祁卓在惱怒過后,又陷入了無比的震驚中。
因為太子的關系,顧南簫從小便時常出入皇宮,跟祁卓也算是一起長大的。
認識顧南簫這么多年,祁卓還從沒見過他這個不算文雅的吃相。
在他的印象里,幾乎就沒見過顧南簫吃東西的樣子,哪怕是在宮宴上,他也是一副厭煩又隱忍的模樣,似乎所有的珍饈美味都不能入他的眼。
這樣一個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人,居然也會吃東西
沉浸在觀賞顧南簫吃相的震驚中,祁卓一時竟然忘了發火。
等到顧南簫把一碗羊湯喝了個一干二凈,他才回過神來。
“那個”
看到顧南簫逐漸紅潤起來的臉色,祁卓內心對美食的渴望終于壓倒了一切,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顧二哥,你這羊湯能不能分我一碗”
顧南簫把空碗遞給金戈,示意他再盛一碗,隨口說道“對不住,臣帶的羊湯也不多了。”
祁卓的視線落在那依然滿滿當當的瓦罐中,一時不知道是顧南簫沒看見,還是他把自己當成了瞎子。
直接開口討要卻被無情拒絕,祁卓終于按捺不住脾氣,起身拂袖而去。
金戈把第二碗湯交給顧南簫,下意識看了祁卓的背影一眼。
雖然主子得罪了二皇子,可是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他們身在宮外,吃食又是自己帶的,自己人吃吃也就罷了,若是隨意給旁人吃了,尤其是皇子,萬一之后出了什么事,那就是大麻煩了。
主子從小在皇宮里長大,那些勾心斗,栽贓陷害的事見的多了,便養成了這副除了太子,跟誰都不親近的脾氣。
顧南簫足足喝了二碗羊湯,才覺得喝不下去了。
還是梅娘細心,竟然想著給他帶一罐羊湯。
想到這里,顧
南簫的眉眼多了幾分柔和。
很快,他就斂起眼中的情緒,對金戈說道“余下的羊湯,你給表哥送去。”
出于謹慎,他自己嘗過羊湯,確定沒有問題,才會送去給太子。
至于別人,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
金戈聽了,連忙把瓦罐重新包好,送去了太子所在的行帳。
太子嘗過羊湯也是大加贊賞,又吩咐內侍給皇上也送了一碗。
至于皇族的人是如何分享這半罐羊湯的,顧南簫就不太在意了。
坐在已經搭好的行帳里,看著隨行的御廚親手炮制的各種佳肴,他卻一點胃口也沒有。
帳內,爐火緩緩燃燒著,讓冰冷的帳篷逐漸溫暖起來。
這熱度并不足以讓人渾身熱起來,顧南簫卻覺得心里和身上都是暖融融的,幾乎熱得發燙。
這一定是那罐羊湯的功勞,顧南簫默默地想著。
這么晚了,不知道京城有沒有下雪,梅娘現在又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