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當主子的都沒急,你急個什么勁兒”
銅爐哭喪著臉,說道“趁著這會兒沒人,小人就把話說明白了吧,其實鐵甲早就告訴小人了爺,您有了心儀的女子是好事,只要告訴老爺夫人,他們一定會答應您的您就快點兒把人娶回來,這樣我們也就安生了”
顧南
簫忍不住哈哈一笑,走到床邊坐下。
“你放心,今年年底算賬之前,爺一定把人娶回來,不叫你再為難”
“當真”銅爐眼睛一亮。
顧南簫點點頭,說道“既如此,你也趁早把手里的賬都理清楚,等等她進了門,就交給她管著。”
銅爐沒覺得有絲毫不對,興高采烈地應了下來。
“那是自然那爺,那兩個鋪子,以后還是爺的嗎”
顧南簫皺了皺眉,道“什么我的她的,既然給了她,哪有再要回來的道理”
銅爐急了,忍不住說道“那可是南城頂好的兩個鋪面呢,爺就這么寫了梅姑娘的名字,小人也是替爺心疼”
顧南簫的笑容散了,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我這兒少了你的月錢了”
銅爐頓時脊背發涼,撲通跪倒在地上。
“不敢,是小人說錯了話,求爺饒了小人吧”
顧南簫卻沒叫他起來,依然是波瀾不驚的語氣。
“我看你這么千辛萬苦地儉省,還以為你是管久了賬,把這些東西都當你自己的了呢”
銅爐嚇得肝膽俱裂,連連磕頭如搗蒜。
“小人絕不敢有這樣的心思爺,小人真的知道錯了”
顧南簫哼了一聲,冷聲說道“不過是兩個鋪子罷了,日后還有送出去旁的東西的時候呢,你也這么跟主子說話”
這次銅爐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顧著拼命磕頭。
“行了,若是磕破了相,你不怕被人看見,我還嫌麻煩呢”
銅爐這回連頭都不敢磕了,哆哆嗦嗦地說道“都是小人的錯,都是小人的錯”
顧南簫瞟了他一眼,道“做好你分內的事,旁的事少打聽”
銅爐再也不敢多嘴,連聲答應下來。
直到出了顧南簫的院子,銅爐才敢抬頭抹去額頭上的冷汗。
他自己也知道,顧南簫身邊金銀銅鐵四個隨從,只有他膽小又嘴笨,不是個能上得了臺面的,所以顧南簫出門也極少帶上他,都是帶著金戈鐵甲出去。
顧南簫能讓他留在身邊,還把整個院子和名下所有產業都交給他打理,完全是看在他跟著顧南簫多年的情分上。
今日之事,的確是他逾矩了。
他越想越是不安,想到顧南簫說過的話,便在心里牢牢記住。
他得老老實實地管好賬本,等著那位梅姑娘進了府,他就把這些賬本都交上去。
三爺說得沒錯,不管是爺的還是奶奶的,那不都是一家人的嘛
是他傻了,還要分什么親疏內外,還多嘴多舌地管主子的事,三爺沒罰他就算寬厚了
銅爐想通了這一點,不由得期盼起來。
不知鐵甲口中夸得天花亂墜的梅姑娘,到底是個什么樣兒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