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冉暮秋將手往回縮了縮,小聲道,“別這么用力呀。”
李琢垂眸,看了他一眼,松了些力道,輕聲道“抱歉。”
籃球賽剛過,小磕小碰的不在少數,醫務室里的人很多,李琢刷校卡拿了號,好容易才找到一個空床位,帶著冉暮秋一起過去。
護士姐姐忙得團團轉,剛掀開簾子進來,要替冉暮秋查看情況,另一邊的床位就又有人叫,實在分身乏術。
李琢站起身,徑直將她手里的的東西接了過來,“我來吧。”
“你會嗎”護士姐姐不放心的叮囑了幾句,見這高個兒的男生看起來還比較靠譜,才將藥箱擱在兩人身邊,“行,那你來替這位同學弄吧,有什么問題就叫我。”
李琢頷首。
等護士姐姐一走,他便走到冉暮秋床邊,伸手將他搭在床邊的一只腳踝握起。
籃球服寬松,少年靠在床頭,褲腿便堆落到腿根,入目可見的皮肉白膩豐潤,被淺藍的床單襯著,似一捧新雪。
李琢沉默著握著他小腿,尋了個方便上藥的姿勢,往自己懷里帶了一點
幾個人頭就從外面拱了進來。
是隔壁幾個班的男生,方才在另一個場子上打球,知道冉暮秋也來了,就過來打聲招呼。
幾人一進來,還沒看清里頭,便先嚷嚷“秋哥,我們搞完了,就先”
等看清里頭的情形,一句話沒說完,馬上扭過頭“不好意思打擾了。”
簾子“唰”一聲被拉上。
幾個大男生臉紅脖子粗的面面相覷,你推我搡的滾到了醫務室外面。
等站定,才發覺方才的行為可笑。
一個愣了半天,先出了聲“你妹的,你剛拉簾子干嘛老子話還沒說完。”
“我看你臉紅了。”
“我我臉紅干屁啊你瘋了吧”
“可是你耳朵根子都紅了啊”
“你他媽還說我我他媽是看你臉紅了我才臉紅的”
幾人吵得不可開交,腦子里卻還都是方才的畫面。
分明沒哪里不對勁,可男生修長的手掌握著那一截白皙細潤的小腿,就是莫名顯出幾分旖旎來。
幾人沉默了片刻,邊走邊繼續,話頭卻是調轉到另一人身上“說起來,二班那個姓李的,他跟在秋哥身邊多久了連秦威他們都”
邊說,邊就走到拐角,撞上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幾人嚇得紛紛噤聲,腳步停了下來。
等看清是逢欽,一個兩個都站的規規矩矩,卻是再不敢繼續方才的話題了。
都知道這個東高的新轉學生是個閻王,家里有錢有勢,他們這些南城一中的頂多就是小混混,上不了臺面。萬一惹到這樣的人,可不好脫身。
有個人帶頭喊了句逢哥,就推推搡搡的準備走。
沒走出兩步,被叫住了,“那個,黃毛。”
剛才說話最大聲,頭發顏色也的確是黃色的同學“”
逢欽曲腿靠著墻,懶洋洋的朝他勾勾手“過來下。”
幾人面面相覷。
黃毛沒什么辦法,還是走了過去,一邊絞盡腦汁在心里想自己什么時候惹到了這人。
逢欽抱著胳膊,垂眼打量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問了句,“那個,你剛剛說的那人,就那個姓李的”
黃毛戰戰兢兢抬頭,“啊”
“他跟冉暮秋、跟你們學校老大關系很好”
黃毛傻了半天。
可能是有點兒沒反應過來,這人把自己叫過來,就為了問這么個八卦似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