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呀。”好容易反應過來了,黃毛眼里浮現一絲輕蔑,又混了點兒別的說不清的意味,是連他自己也沒發覺的妒忌,“他就是個下賤東西。”
等聒噪的聲音遠去,李琢冷著臉,將床簾拉上,重新回了身。
冉暮秋沒太在意剛才的動靜。
學校里這群人神經兮兮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但反正他們都不是自己的攻略對象,再神經兮兮也無所謂。
他早已舒舒服服的趴在了病床上,腦袋枕著胳膊,一條白生生的小腿翹起,大眼睛一眨不眨,瞧著像在發呆。
李琢掃了眼他的小腿,在病床一角坐下,低頭查看藥箱里的東西。
感覺到床陷下去一塊,冉暮秋埋在枕頭里的腦袋動了動,扭頭,瞅了李琢一眼。
約莫是剛打了哈欠,他睫毛上還沁著點兒晶瑩的水珠子,看著有點兒嬌憨的困意。
李琢看他一眼,低聲道“你要是困了,就趴著睡一會。”
冉暮秋搖搖頭。
他剛剛自然不是真的在發呆,而是在同系統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如今主角攻受已經會面了,這就說明劇情已經正式進入了主線階段。在原劇本中,進入這個階段以后,主角攻受很快就要心心相印,進行夫夫混合雙打了。
要在這樣的情況下繼續刷虐心值,不得不說,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冉暮秋突然十分慶幸自己當初沒有沖動之下就和李琢解除包養關系。
畢竟,面對心上人,主角受卻不得不屈辱的被渣攻包養,何嘗不是一種經典虐心模式
世界線沒有結束,自己還沒有輸
冉暮秋給自己打完一陣小小的雞血,深吸一口氣,握拳道233,戰斗的號角真的吹響了。
233雖然沒什么大用,但啦啦隊一向當得很盡職盡責宿主加油
隨后在腦海內給冉暮秋播放了一曲義勇軍進行曲。
冉暮秋好想打系統
身后的李琢突然出聲“我給你涂藥。”
冉暮秋嚇了一跳,連忙把拳頭松開,找回人設,“嗯”了聲,懶散道“你弄吧。”
既然現在還是兩人包養關系的存續期間,冉暮秋也就不覺得李琢做這些事情有什么奇怪。
李琢又問“傷在哪里”
冉暮秋兩手都伸到后面,將籃球服的衣擺掀起來,露出一截腰,慢吞吞的道“在背上。”
李琢跟著他的手一道看,目光先落到那截纖細的腰上,不由微微一頓。
冉暮秋膚白,皮肉也薄,不太經得起折騰,隨隨便便就能留下印子。
就像他穿這身球服,分明算得上寬松,可深藍色的褲腰仍在他腰間勒出一道淺淺的肉痕。
這還不止。
兩手可合握的腰身上,分明多了道指痕。
是被人捏著揉過一把。
從痕跡能夠看出,那人手掌應當很大,手勁兒也不小,又或者是頭一回,還不懂這人皮膚有多薄、多難伺候,逮住了就沒松手。
就同一開始的自己一樣。
身后的人半天沒動靜,冉暮秋覺得有些奇怪,正要扭頭看他,便覺出一雙手碰了上來,在他腰間停留片刻,又騰出只手,緩慢的往上摸索而去。
李琢是窮人家出生的孩子,手上的皮膚并不細膩。冉暮秋是見過的,他虎口和指腹處都有著積年的老繭,磨人的很。
此刻,他拿這雙手按住自己的腰,還在往更里面去,這架勢不像要涂藥,更像獵人在按住兔子的四肢,想仔細查看自己捕獲的獵物周身有什么瑕疵。
“”冉暮秋沒忍住,在床上彈動了一下,紅著耳朵根扭頭,“你、你干嘛呀”
李琢掀起眼皮看他,琥珀色的眼眸看著比往常深了些許,不咸不淡道“不是說在背上衣服擋住了,看不清。”
冉暮秋被噎了一下,很快又端起金主的架子,兇道“那你就不能輕一點”
李琢應了聲,“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