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威掀了掀眼皮,不耐煩的趕他,“干嘛”
“跟你打聽個事。”逢欽微微偏著頭,狀似不經意的問,“你剛剛說都還有誰”
秦威醉意朦朧地盯著男生英俊的臉看了一會兒,哼笑一聲“老子就知道你忍不住。”
逢欽沒承認也沒否認,不答反問,“包括你”
“”秦威張了張嘴,愣了一下,仿佛是沒料到被反將一軍。他反應了好半天,才慢吞吞的露出一個傻笑,道“瞎幾把講什么呢老子是直、直男直,男,懂不懂啊”
“直男不可能喜歡男的”
逢欽“”
算了。就不該指望一個醉鬼嘴里能說出什么。
眼看著秦威都急的要拿樹枝子在地上比劃,教他“直男”兩個字怎么寫了,逢欽終于看不下去,起身準備走。
又被扯住。
“但我告訴你,你,你們,都比不過李、李琢那小狗比,”秦威口齒不清的道,“那狗比成天裝可憐,媽的,就我秋哥,心軟好騙他媽的”
“我還告訴你個秘密。”秦威嘿嘿的笑,扯著逢欽的褲腿,拼命的往上湊,“我秋哥,早、早跟李琢那小、小狗比搞到一起去了,在、在我家后面那棟樓房那兒,同、同居。”
“想知道我家那棟樓在哪不”
逢欽的臉色慢慢的淡了下來,轉頭看他。
秦威看著逢欽的臉色,忽然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錘墻,“看,急了吧老子就不告訴你死心吧你個孫子”
逢欽舔舔后槽牙,深呼吸幾口氣,干脆利落的給了他一腳。
秦威一個一百五十斤的體育生,挨了這么一腳,哼都沒哼一下,身子軟趴趴的往后面一癱,終于沒再嘰歪。
世界終于安靜了。
但逢欽腦子里沒法兒安靜。
前十八年,逢欽從沒覺得自己會跟“暗戀”或是“一見鐘情”這個詞扯上什么關系。
對某個人見色起意,仿佛求偶期的動物一般繞著他打轉,再因對方的一點點回應或是根本不回應,而欣喜、心酸。
蠢斃了。
他重新騎上車,迫使自己不再去想冉暮秋,但還沒等他將那人從腦子里趕出去,便見下一個路口看見他。
幾乎是瞬間,逢欽渾身的血就又熱了起來,下意識便要露出一個笑。
可等定睛看清巷中景象,他神情僵住,整個人如墜冰窖。
路燈半暗,天邊只余一輪皎白的明月,落在巷角的兩人身上。
高挑少年半跪著,一手箍著對方的腰,另一只手則捉著對方的手指頭,親吻一點點落在手背及指縫間的皮膚上,動作近乎虔誠。
被他箍著的那人身量纖細,腰身大概兩手就可合握,逢欽早就知道。
下午的時候,他就站在在醫務室的門簾縫后面,盯著那人看了半天。李琢給他換藥,自己就像個神經病似的,從那條縫里,拿眼睛丈對方他腰身的弧度。
幾根手指頭的顏色也瑩潤,看起來比月色還要白。
可分明是這樣干凈的顏色,被銜在少年唇齒間,帶出些淋漓的水意,看得久了,讓人心里和胃里都涌起熱意來。
逢欽怔愣看了一會兒,調轉車頭,幾乎落荒而逃。
他騎得很快,一刻鐘后,已經回到市區。
恰逢紅燈,逢欽剎停,慢慢的將臉埋進搭在車頭的肘彎里。
“媽的。”
他低低罵了聲。
輪到自己,不僅蠢,還他媽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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