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演加班,她就看他“加班”到什么時候。
但她才不會真的陪他熬。
夜在變深,白日里煩囂的聲音全都被黑暗吞沒。
躺下的孟戚漾久久沒有睡意。
翻來覆去睡不著,她干脆又開燈坐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看了看,過去了二十多分鐘。
語音通話還在繼續。
她打開聲音聽了聽,對面沒什么動靜。
她把麥克風打開,試探地叫了聲“軒哥”
另一端,穿著浴袍帶著身水汽的譚訴走過,聽到聲音。
“嗯”他過去拿起放在手機旁邊的眼鏡戴上,看了眼通話時長。
他還在,而且沒有發現她消失了二十多分鐘。
孟戚漾“沒什么,就是問問你快結束了沒有。”
譚訴“還沒有。”
居然還能裝下去。
孟戚漾“好辛苦啊。”
譚訴聽到,眸光閃了閃,“是有點困,差點睡著。你書看得怎么樣了”
孟戚漾拿起那本望秋隨筆,半躺在床頭,打開。
這是她前陣子買建筑設計相關的資料書的時候一起買的。
買的時候她看了下簡介,“望秋”兩個字來源于溫老以前住的地方,叫望秋路。書里寫到了溫老年輕時候的求學經歷,還有后來對建筑的一些思考,還有生活上的一些趣事。
書是七八年前整理出版的,前兩年因為溫司云又小火過一陣。在這本書的后半部分里,溫老經常提到他的孫子和外孫,其中孫子就是溫司云。
買回來后,孟戚漾只把這本書的塑封拆了,還沒來得及看。
“看了一些,速度比較慢。”
譚訴“還看么”
“再看一會兒。”
“我再加一會兒班。”
反正睡不著,孟戚漾索性真的從前言開始,看起了望秋隨筆。
兩人之間又安靜下來。
譚訴拿著手機回了臥室。他拿的不是和孟戚漾掛著語音的那個。
掛著語音的被留在了外面。
這時候已經過了十二點,大部分人睡了。
在北城的兩處,兩只手機上記錄通話時長的數字始終保持同步,穩定得像心率。
翌日,孟戚漾睡到自然醒。
昨晚她看書不知道什么時候看睡著的。半夜她迷迷糊糊醒了一次,把書合上關了燈。
書現在還在她的枕頭邊。
想起昨晚在陪譚訴“加班”,她拿起手機,發現沒電關機了。
充上電后,她開機打開微信,看到通話時長有四個多小時,有點意外。
算算時間是凌晨三點多結束的,應該是因為她的手機沒電才結束的。
她才不信他熬到那么晚。
韓遠今天的工作安排是陪老板出差。
他先和司機碰面,再一起去接的老板。
昨晚的校友聚會他遇到兩個回國后就沒見過的同學。吃完飯,三人找了個酒吧,喝酒聊天,很晚才結束,早上起來困得不行。
現在被車里的空調吹著,他控制不住地想打呵欠。但是老板在后面,他只能偷偷打。
倏地,一聲熟悉的手機提示音響起,讓他精神了不少。
這來自之前的工作手機。為了有區分,他還特意設置了不同的提示音。時間長了,他對這個提示音形成了條件反射。
上周五晚上遇到莉莉,他把工作手機交給了老板,本以為老板會和之前那次一樣,周一把手機給他,結果沒有。
手機還在老板那里。而他換了個新的工作手機。
韓遠往后一瞟,看到老板拿著手機,漫不經心垂著眼回消息。
莉莉我昨晚后來看書看睡著了,醒了發現手機沒電關機。
這句話上面就是系統記錄的他們的通話時長。
譚訴難怪叫你沒反應。
又是一聲提示音。
莉莉下次我一定熬住不睡。
看到這句,譚訴抵在手機背后的食指輕點了兩下。
還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