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戚漾把往后掉的羽絨服的帽子往前扯了扯,露在外面的頭發上沾了好幾片雪花。
譚訴的目光落在她凍得有點泛紅的鼻尖,把手里燃到一半的煙遞了過去。身體幾乎把她整個人籠著。
“抽一口能沒那么冷。”
孟戚漾看著被遞到嘴邊的煙,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這樣的下雪天被襯得像是冰做的,格外養眼。
她微微前傾湊近煙嘴,眼看就要碰到,那捏著煙的手輕輕一抬。
她咬了個空,臉無意識地跟著那只手往上抬了抬,對上譚訴浮著點笑意的眼睛。
他明明什么也沒做,就是看著她,孟戚漾被他看得臉上升溫。
他的手就懸在離她嘴邊一點點遠的地方,她又抬了抬下巴,頭上羽絨服的帽子掉了,長發在卷著雪的風中被吹得揚起,素凈的臉在燈下又白又透。
眼看都要碰到那煙嘴了,拿著煙的手又是往后一收。
緊接著,溫熱的氣息拂面而來,帶著若有似無的酒氣。
他低頭要來吻她。
孟戚漾往后仰了仰,頭一偏,高挺的鼻梁蹭到了她的頭發,鼻尖微微陷進頭發里。
吻落了空,譚訴似乎不怎么意外,沒有繼續,情緒也沒什么變化,仿佛只是被一陣帶著香氣的風拂過面。
孟戚漾后退兩步,離開他的籠罩,迎上他的視線。
他輕輕挑著眉,眼里帶了幾分進犯,卻又十分耐心,像愿意放歸獵物的獵人。
但獵人不會真的那么好心。
孟戚漾朝他笑了笑“出來放了風,我該回去了。”
她頂著寒風下來,就是為了惹他這一遭。
臨走時,孟戚漾從他指間拿走了那半根煙。
回去的半路上,她的手機響了一下。
軒哥這下消氣了
孟戚漾抽了口煙,臉上的溫度在那微涼的薄荷里漸漸消下去。
孟戚漾再說。
孟戚漾晚安。
譚訴收起手機,又在雪天里站了一會兒。
雪落在身上,慢慢融化,帶走熱意與躁動。
回到車上,一直等著的司機周師傅什么也沒說,繼續開車。
譚訴拿起被扔在車上的另一部手機。
段嘉深在剛才打了語音過來。
指尖在手機上敲了敲。
真梁軒要回來,差不多該結束了。
他回了過去。
段嘉深很快接了。
“我以為你睡了呢。”
“還沒。”譚訴空著的那只手解著襯衫最上面的紐扣,“找我有事”
對面的段嘉深猶豫了兩秒,說“是有點事。”
譚訴“昨天就聽出來你有事。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說。你先說。”
“那個阿訴,我們那個賭不打了吧。”
譚訴解第二顆扣子的手頓了頓,“為什么”
段嘉深“其實本來也不是多大的事,是我念念不忘、耿耿于懷。這事是我反悔,算我輸了。”
他沒說到原因。
聽到“念念不忘”四個字,譚訴挑了挑眉,語氣輕飄飄的“怎么舍不得,后悔了”
段嘉深不知道怎么說,就順著他的話,“是吧。反正老頭子那邊我已經說好了,開發肯定是跟你合作。后面你就別跟孟戚漾有來往了。”
說了一長串,聽不到回應,段嘉深看了眼信號,是滿的。
“阿訴你在不在聽啊。”
語音另一端應了聲“嗯。”
段嘉深隱約覺得他的反應有點不對,試探問“你不會對她上心了吧”
譚訴“沒。”
“那就行。我真怕我倆這么多年的感情因為她鬧出點不愉快。”
說完語音里又沒了聲音,段嘉深正要叫他,又聽他問“能鬧出什么不愉快”
“你對她沒意思就行。”段嘉深說,“對了,你要跟我說什么來著”
“沒什么。”
譚訴說完又補充“就問問你什么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