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戚漾走過去,抱著她的腦袋,把她摟進懷里。
姜湉的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后又放松下來,輕輕叫了句“姐姐。”
她這副樣子讓孟戚漾想到了小時候,不由地放柔聲音“嚇到了”
姜湉因為她父親的原因,從小就害怕很大的聲音,尤其是很突然的那種。
見姜湉不說話,孟戚漾揉了揉她的頭發,說“回去吧,外面怪冷的。”
姜湉跟著孟戚漾站了起來。
鞭炮的聲音已經沒有了,但她剛被嚇過,不敢松開捂著耳朵的手。孟戚漾拉著她的手臂帶著她走。
其實姜湉早都已經不記得她爸長什么樣了,但還記得那些聲響。
她的爸爸酗酒,喝多了就要發脾氣。他掀桌子,摔碗、摔盤子、摔電視,摔家里一切可以摔的東西。
在她的記憶里,那種聲音很恐怖,因為每次一陣劇烈的聲響后,她的媽媽或者姐姐就要挨打。
她那個時候太小了,對很多事只有個模糊的印象。
好像有一次孟戚漾被打得身上都是血,進了醫院。
孟戚漾走著走著,忽然被姜湉握住手腕,擼起袖子。
手臂上的皮膚接觸到寒涼的空氣,她冷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連忙收回手放下袖子,奇怪地問“你干什么”
“沒什么。”姜湉收回目光。
她想起來孟戚漾夏天穿短袖的時候手臂上沒疤。
孟戚漾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你不怕了”
姜湉搖搖頭,情緒過去后覺得有點別扭。“明天開始我路上會戴耳塞。”
兩人走進樓道。
進門后,蒸餃圓圓的眼睛望著她們。
姜湉走過去抱起蒸餃摸了摸,想到那個男人的結局。
那時候她們的媽媽已經過世,有一年他半夜喝多失足掉進河里淹死了。她聽到一點都不傷心,只覺得活該。
二月二號,除夕。
姜湉的兼職上到除夕前一天,很多年貨都是她下班順手買回來的。
打掃這件事是她們兩個一起。
孟戚漾和姜湉說好,姜湉除了打掃她自己的房間外,還要打掃她的好大兒蒸餃的活動區域。
結果就是姜湉除了收拾了自己的房間,還把客廳、玄關這些都收拾了。因為孟戚漾說這些地方都是蒸餃的活動范圍,她無法反駁。
她懷疑孟戚漾早就做好讓她收拾客廳的準備,所以說的時候故意給她挖坑。
除夕這天,她們姐妹兩人先一起把春聯貼了。
姜湉還給蒸餃的貓窩專門貼了一對小的,非常喜慶。
孟戚漾負責做年夜飯,叫了姜湉來打下手。
吃年夜飯的時候,齊叔叔打了個視頻過來,和她們聊了幾句,讓她們姐妹初二去他家。
吃完晚飯,兩人各自抱著手機坐在沙發上看春晚。
孟戚漾的微信上收到了很多來自朋友、編輯、合作方的祝福信息。
她挑了不是群發的消息回。
“我明天晚上不在家,要出去玩。”旁邊的姜湉說。
孟戚漾回著消息,隨口問了句“跟誰”
姜湉看了看她,“齊新元。”
孟戚漾“去唄。”
姜湉“你就在家”
尤歡的家在隔壁市,前兩天就回去了。孟戚漾確實沒什么人可約。
她挑了挑眉,“不然你們帶我一起”
姜湉“”
回完消息,孟戚漾登上了小號。
這幾天事情多,她一直沒上小號。
小號上很安靜,沒有新消息。
譚家的年夜飯就擺在登園。
除了譚老爺子和老太太,還有譚訴大伯一家、二伯一家,以及譚訴,一共九個人,正好一桌。
溫慧在溫家那邊,和溫司云一家一起。
吃完飯八點多,譚訴接了段嘉深的電話,離開登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