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深、宋新陽他們一伙人吃完飯在家待不住,也不想聽長輩念叨,就在群里搖人出來二場,喝喝酒、打打德州。
宋新陽又一把棄牌,看了眼譚訴面前的籌碼,說“三哥你今晚牌也太好了吧。”
段嘉深倒是輸得最多。
譚訴也跟著棄牌,叫了個人來替他,說“我去抽根煙。”
他拿了大衣和煙盒,推開露臺的門走了出去。
露臺的門關上,隔絕了里面的熱鬧。
他披上大衣,微微俯身,手肘抵著石砌的護欄,散漫地望向遠處。
酒意在冷峭的夜色里散了幾分,他正要拿煙,手機響了一下。
放在家里幾天的手機今天被他帶了出來。
就是在出發去登園前無意掃到一眼,然后鬼使神差。
莉莉軒哥,除夕快樂。
打完“除夕快樂”四個字,譚訴回過神來又刪。
刪了兩個字后他又覺得沒有必要,一句問候而已。
孟戚漾這邊發完消息聽到姜湉的小聲,抬頭看了眼電視上的小品,又低下頭,看到聊天界面上方閃爍的“對方正在輸入”。
然后,“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消失。
她等了幾秒,沒有等到回復。
接著“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又閃了一下。
譚訴還是決定不回。
剛刪完要退出去,語音電話打了進來。
看了兩秒,他點了接聽。
孟戚漾沒想到接這么快,穿著拖鞋站起來,在姜湉若有所思的目光中回了房間。
“軒哥”
譚訴直起身體,倚在護欄邊,“吃了么”
孟戚漾“吃了,你呢”
“吃了。”
孟戚漾隱約聽到了風聲,問“你在外面啊”
對面“嗯”了一聲,語氣始終漫不經心的“你在家”
孟戚漾“是啊。除夕快樂,軒哥。”
“除夕快樂。晚上吃什么了”
孟戚漾把年夜飯的照片發了過去。
收到消息,譚訴點開看了看。
“吃得不錯。”
“我做的。”
“是么。”
孟戚漾覺得譚訴今晚的聲音又淡又散漫。
“軒哥,你過年有沒有空啊”她問,“有空的話我們一起吃個飯”
譚訴想起那條微博推送,又想起段嘉深說她在發新書前就會消失。
“明晚”
總歸還有點事要說破。
說完,余光看到露臺的門被打開,譚訴轉身,原本點著護欄的食指停了下來。
段嘉深夾著煙出來。
電話里,孟戚漾說“可以的。那具體時間再說,我有點事先掛了。”
段嘉深走到譚訴身邊,等他打完電話才開口“我說你在哪兒呢,原來是在這里打電話。跟誰打啊”
過年期間誰的電話都多,什么送禮的、找辦事的,亂七八糟一堆。他也就是隨口一問。
不等譚訴回答,他又說“也是奇怪,你一下桌換人我就贏了。你說,是不是你新的一年要擋我財運什么的。”
譚訴挑著眉看向他,“擋你靠打牌發財”
他的目光又落向遠處,開玩笑似的說了句“那你不離我遠點。”
段嘉深笑了一聲“行啊,下次打牌離你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