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著喬越西來到浴室,推門往里一看。
用來安置繭的小桶不知何時被打翻了,那只原本只有拇指大小的繭此時正躺在地上,上面多了一層厚厚的、金屬色的外殼,看起來就像是堅硬的甲胄。
當然,此時此刻,它有沒有外殼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它現在變得非常大,比兩只桶加起來還要大。
郁理目測了下,如果把這只繭立起來,大概有四五歲小孩那么高。
喬越西緊張地抓住她的袖子“這里面到底是什么東西啊”
郁理想了想“可能是一大窩蝴蝶。”
喬越西聞言,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總之先放著吧。”郁理很淡定,“反正門窗都鎖著呢,出不去的,讓它自己發育就好。”
喬越西被她的發言震撼到了。
“你還想讓它繼續發育”
郁理“那不然呢”
喬越西“當然是趕緊處理掉啊”
“那不行,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儲備糧。”郁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昨天不是說它不夠塞牙縫嗎”
喬越西一臉驚恐地看著她。
郁理“現在夠了。”
喬越西“”
話是這么說,但郁理也沒打算真的開吃。
一是因為她很好奇,想看看這只繭最后究竟會孵出什么;二是因為她的身體仍然沒有反應,她有點懷疑是不是白夜的體質有毒,以防萬一,暫時還是不要吃他的同類比較好。
于是她午飯吃了三大碗米飯。
和平時比,她今天的飯量明顯小了很多。喬越西看著電飯煲里剩下的米飯,居然還有點不習慣。
“我下午去買健胃消食片吧”
“好。”
吃飽喝足后,郁理出門打了輛車,前往異常控制局。
今天15區已經恢復正常了,但街道上的人還是不算多。
司機一邊開車,一邊感慨“哎呀,昨晚那場蝴蝶遷徙可真是壯觀啊,小姑娘,你看到了嗎”
郁理神色平靜“沒有,我昨晚一直待在家里。”
“其實我也沒看到,不過我刷到視頻了。”司機嘖嘖嘆道,“我活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奇觀。可惜那些視頻已經被刪了,不然你也可以搜看看,跟拍電影一樣”
郁理拿起手機,刷了下今日新聞。
關于昨晚的異常事件,網上的討論有很多,但都跟真相相差甚遠。
官方將這起事件定性為“一場罕見的蝴蝶遷徙”。
新聞中再三強調,這些蝴蝶是之前從未發現過的稀有品種,翅膀上的鱗粉帶有劇毒,一旦沾上便很難存活。雖然這次大規模遷徙已經結束了,但蝴蝶并未消失,如果以后有人在野外再次遇到這個品種的蝴蝶,一定要立刻遠離并上報當地林業局。
這也是今天街上人不多的原因。
“哎,其實那些蝴蝶也沒有大家想的那么可怕。我看人家專家都說了,只要做好防護措施就沒事,你看我,還特地買了個遮陽帽呢”
司機大叔非常健談,一路上郁理基本沒說過幾句話,就聽他一個人嘮個沒完。
從蝴蝶遷徙嘮到社會治安,從資本腐敗嘮到人性使然
下車后,郁理甚至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不少。
她憑著昨天剛辦的工作證進入控制局大樓,剛抵達外勤組所在的樓層,唐邵和另一個人就從會議室里走了出來。
“我說話的時候你能不能別插嘴”
“我那叫插嘴嗎我那叫補充細節”
兩人似乎正在爭論著什么,唐邵一抬頭,看到迎面走來的郁理,整個人頓時呆住了。
他的反應太明顯了,郁理不得不停下跟他打招呼。
“下午好。”
唐邵“你你沒死”
郁理“沒有啊。”
唐邵驚得眼珠都快瞪出來了。
薛山輝看看他,又看看郁理,接著伸出手,對郁理說“你好,我叫薛山輝。你是新來的文職人員”
郁理沒有跟他握手,只是禮貌地笑了一下“我是外勤人員。”
“外勤”薛山輝很驚訝。
外勤組女性不少,但像她這樣的卻沒幾個。
畢竟她看起來太纖弱了。
“不是”唐邵一把推開薛山輝,難以置信地看著郁理,“你昨晚不是跟那些被污染的人在一起嗎我們后來都沒找到你,而且你又沒穿防護服,我和周隊還以為你已經”
“我是沒穿防護服,所以我回家了啊。”郁理眨了下眼,“話說我昨晚算是加班吧你們會補加班費嗎”
唐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