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一瞬間,郁理便繃緊了全身肌肉。
雖然還不能確定這個極其細微的觸感究竟是什么,但直覺告訴她,這絕對不是什么正常、普通的東西。
她靜靜坐在座位上,仔細感受這個東西。
細軟黏稠的觸感越來越明顯,帶起細細密密的癢意,仿佛正在她的臉上緩緩蔓延。
到了這種程度,就算想忽視都很難了。
但郁理卻沒聽到周圍有人發出疑問。
一片漆黑中,影廳不知不覺已經安靜了下來。沒有人再說話,也沒有電影播放的聲音,偶爾倒是有囈語和打鼾的動靜,但和之前相比,也要安靜很多。
甚至連薛山輝都沒再出聲了。
難道這些人都睡著了
郁理保持冷靜,默默感知周圍的一切。
果然。
沒有猜錯的話這里只有她一個人能感覺到這東西的存在。
那她是不是應該趕緊醒來這么躺著,很沒有安全感啊。
郁理認真思考了半分鐘。
然后她得出結論不,她應該繼續躺著。
參加活動的人這么多,但目前已知的死亡人數只有7個,說明這個怪物并不是類似水蛭怪那種直接的殺人能力。
要么它是隨即挑選一個人成為獵殺對象,要么就是徐徐圖之,根據自己的需求選擇合適的對象。
但無論是哪種方式,都說明它不會在某一次活動中大開殺戒。
這個時候,如果有人突然做出不合群的舉動,必然會引起它的注意。
所以,現在最明智的做法,應該是隱藏自己。
對郁理而言,這并不算困難。
但她的感官太敏銳了,要生生忍住那種又黏又癢的感覺,還不能用手去摸,這真的很痛苦。
太痛苦了
一個半小時后,影廳的燈終于亮起來。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摘下眼罩,隨著此起彼伏的贊嘆聲,郁理也將眼罩摘了下來。
借著摘眼罩的動作,她用力揉了揉鼻子,手背也狠狠擦過臉頰。
在這長達一個半小時的酷刑里,她能明顯感覺到那個蛛絲一樣的東西糊了自己一臉。到最后,她甚至懷疑會不會連自己的鼻子都堵住。
還好,沒有留下什么奇怪的痕跡。
薛山輝也摘下眼罩,神情有些恍惚,甚至還沒回過神。
郁理不動聲色地問他“感覺怎么樣”
她不能讓薛山輝先問自己,因為她并不知道其他人感受到了什么。
如果讓她先回答,很容易就會露餡。
薛山輝長吁一口氣“邪門了”
郁理贊同地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薛山輝低聲說,“夢里我躺在床上打游戲,旁邊擺的全是我喜歡的零食和飲料,床也特別舒服。我感覺就像回到了大學的時候,游戲打累了倒頭就睡,醒來一看還在周末,然后我就繼續打游戲”
郁理繼續點頭“我也是。”
薛山輝“你也喜歡打游戲”
“這不是重點。”郁理認真地說,“重點是我也感覺很舒服。”
“對,就是特別輕松,特別舒服”薛山輝的注意力又被她拉了回去,“不夸張地說,真的好像過了一個完整的周末。而且還是睡眠非常充足的那種,生理和心理都得到了放松和滿足”
郁理很確定她沒有這種感覺。
她只覺得自己被蛛絲折磨了一個半小時,身心俱疲。
“總之,的確是很美妙的一次體驗。”薛山輝看了看手里的眼罩,“但我想不明白,這是什么原理。”
郁理“難道是催眠”
“不可能。”薛山輝果斷反駁,“我的能力就是催眠,我自己試過,和這種感覺完全不一樣。”
原來他的能力是催眠。
郁理若有所思“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