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笑容滿臉地答,回二奶奶話,長公主殿下與國公爺回府了。
謝云初吃了一驚,連忙帶著夏安趕往春景堂,路過花廳,正撞上穿著一身湛色直裰打算去后院的王書淮,二爺,您回來啦。
王書淮臉色淡淡的,見她風塵仆仆,便知匆忙回了府,也不知一天到晚在忙些什么,“祖母和祖父回了府,吩咐晚輩去清暉殿用晚宴。
謝云初明白了,急道,那您等等我,我馬上換衣裳來。
王書淮看著她提著裙擺輕快地閃入春景堂,那模樣跟個翩躚的蝴蝶似的,招搖又爛漫。
有什么事值得她這樣高興
無語良久,王書淮還是停住腳步在月洞門外等她。
少頃,謝云初換了一身海棠紅的香云紗薄褚出來,底下一條絢爛的馬面裙,人本就生得美,這一會兒光彩奪目得連璀璨的晚霞都給比了下去。
王書淮皺著眉道,穿這般嬌艷作甚
謝云初微微錯愕,丈夫什么時候管過她的穿著,她眨眨眼,祖母喜歡年輕人穿得鮮艷些。王書淮也不知道自己在計較什么,勉強維持住過往的淡漠,頷首道,好。因這一耽擱,夫妻趕到清暉殿時,已是遲了時辰。
正殿內擺滿了小桌和錦凳,夫妻共用一小桌,未婚的姑娘少爺兩兩一桌,桌旁還設了一高幾,各擺著一盞荷葉宮紗玉燈,幾樣描金的霽藍小碟,盛放些布巾漱口用的茶鹽一類。
各房的人均到齊,只剩主位空缺
著。
小桌鋪在兩側,幾位老爺坐在左右兩列,晚輩依次敘齒往后面排,二老爺夫婦身后空著一張桌便是王書淮夫婦的席位。
二老爺見二人姍姍來遲,不悅地責了一句,
“做什么去了,你祖母好不容易出宮一回,你們倆卻遲了,切勿恃寵而驕。”謝云初與王書淮紛紛垂首認錯。
大爺王書照正坐在王書淮左側,見狀笑盈盈打趣道,
二叔莫怪,書淮馬上要離京,弟妹定是舍不得,夫婦二人必是有說不完的體己話。
旁邊的王書曠也跟著湊熱鬧,“可不是,二哥與二嫂最是伉儷情深,二哥這一去,二嫂還不知要難過成什么樣。
謝云初哭笑不得,也不能辯解什么,便垂下眸。這模樣落在眾人眼里,便是害羞。
大奶奶苗氏也添油加醋了幾句,
初兒還沒跟書淮分開過吧
你以前可是半日都離不得,就連書淮去上衙,還要眼巴巴送去食盒,生怕書淮不適應衙門的堂食,哎,書淮的胃口都被弟妹養刁了。
王書淮褪去素日那層溫潤的表象,臉上徹頭徹尾沒有半絲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