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黛心中一緊,看來宋時憐在將既白送出神都城之后,還是完全被殊厭操控了。
司棠此時已經冷靜了下來,她對云黛道“云道友,這些把我們包圍住的人,都是神都世家的族人,我在里面看到了好多熟人,甚至還有葉氏的族人。”
云黛沒露出意外之色,她早就猜出來了。
這些傀儡的修為不盡相同,轉眼間,最先從黑色粘液之中浮出來的人便走至了云黛和司棠面前,而后方的漆黑之中,還在不停地冒出新的人影,源源不斷,仿佛根本沒有盡頭。
近前的那些人,很快就祭出了本命法寶,各色靈光也隨之閃爍了起來,他們沒有任何猶豫,目標準確地向著云黛和司棠的方向襲了過來。
若是忽略掉吊在這些人身上的那些黑色粘絲,他們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就好像云黛和司棠如今真的是眾矢之的,遭遇到了大批量的人的圍攻。
司棠急得冷汗都下來了,她現在被束縛著,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如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她扭頭向云黛看去,云黛卻根本沒有要幫她解開束縛的打算。
她正想說些什么,就聽云黛道“司道友,我現在不能幫你斬開這些絲線,你會拖累我。”
司棠“”
雖說云黛說的倒也沒錯,但這么直白還是有點傷害到她的自尊心了,而且好歹她們也算是共患難過,居然這么冷酷無情。
不過司棠很快也想清楚了,她在這些黑色粘液之中無法御空,到時云黛只能一路拽著她,有她這么個累贅,云黛根本不好對抗殊厭,所以她不管她是最正確的選擇。
場中這副熱鬧的景象讓殊厭看得很是愉悅,她單手撐著下巴,笑問道“云黛小道友,讓我好好看看,你現在會怎么做呢”
云黛自然沒有理會她,眼看著周圍那些傀儡就攻了過來,就見她左手立即比出了一個劍指,醉流鳶和渡厄劍同時飛出,劍光不停復制變多,兩把劍竟在她身后同時生成了兩個圓形光圈,而下一刻,光圈猛地散開,劍光齊齊飛出,扭轉著將她和司棠兩個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兩種不同色彩的壁壘拔地而起,黑藍色的屬于鬼劍渡厄,青翠色的來自神劍醉流鳶,而這兩道光芒也合攏成了一個完整的球形,將云黛和司棠都護在了其中。
于是那些打來的攻擊都在觸及到這顆光球之后,被反彈了回去。
且那顆光球帶著強烈的腐蝕能力,一旦本命法寶直接打在上面,要么瞬間化為烏有,要么立即被切割成黯淡的碎片,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這自然是穢藍之焰和風息之氣的作用,司棠見到這一幕后,心也終于落回到了肚子里。
原本在她的刻板印象中,像云黛這樣的劍修,大多都是擅攻不擅守,如今云黛的這招以攻為守,到時相當的精妙。
殊厭瞇著眼睛觀看的,這僵持住的場面卻并不令她太過擔心,而下一刻,她就看到了一道人影從那顆光球之
中沖了出來。
那人一身白衣,左手持了一柄翠色靈劍,而右手則握著把黑色靈劍,她旋身而起,如利箭驟然射出,非常明確地朝著最上方那道被粘在黑色“蛛絲”間的那道人影沖去。
見到這一幕,殊厭露出了大驚之色,她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神情中似還帶了幾分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