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倒了杯水。
姜月把水遞過去,
示意他喝,
聶照水濛濛地眼睛掃她一眼,落到杯子上,然后嘟嘴,姜月竟然福至靈心地知道他什么意思,親手幫他把水喂進去,大少爺如今滿意了,于是重新抱著被子滾回去。
他的確是醉了,姜月如此想著,她手腳并用地爬上床,制止他睡覺,掰過他的臉,聶照臉上果然露出了惱怒之色。
姜月抬手按住他的手臂,問“你是誰”
聶照翻了個白眼,偏頭,有些大舌頭道“你管本少爺是誰。”
很好,往日憋著藏著的性格在此刻暴露無遺了,現在要問什么抓緊問。
“你知道我是誰嗎”姜月指指自己。
聶照眼前模糊,聽她這么問,雙手按住她的頭按下來,在距離不足一寸的地方停住,他帶著酒氣的溫熱呼吸噴灑在姜月臉頰上,姜月不禁手下意識掐住他的胳膊。
如果今晚她沒有從王野那里知道那些話,大概此刻對視也不覺得有什么,但她極有可能,大概率就是她真正的未婚夫,此刻貼近了,姜月總覺得哪里不對勁,眼神下意識躲閃。
他似乎在回憶,但沒過多一會兒忽地粲然一笑,緊皺的眉頭松開,也松開了捧著姜月鬧大的手,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連語氣都溫柔了“你是姜月,是我的寶寶啊”
他說著把姜月的腦袋按在自己硬邦邦的胸口上,像哄一個孩子睡覺那樣,左手護著她的頭,右手輕拍她的后背,哼唱,“寶寶寶寶快睡覺,睡醒吃糕糕”
別說,雖然一個字能拐八個調,但溫柔地快滴出水了,姜月耳朵被他瘙得酥酥麻麻的,心軟乎乎的之余更多了羞恥,她馬上及笄了,還被人抱在懷里唱兒歌,叫寶寶,有夠肉麻的。
她的耳朵和臉頰都燒成了粉紅色,用腦袋撞聶照的胸口,撞得邦邦響。
聶照以為她睡得不舒服,還特意翻身側過來摟住她拍,嘴里的童謠跑調跑得七扭八拐,比他心眼子都復雜。
姜月才問他“你還記不記得,你家里有幾個兄弟。”
原以為他喝多了,還要想想,沒想到他竟然斬釘截鐵地在姜月眼前豎起三根手指,笑嘻嘻的“三個,我有兩個哥哥。”
果然果然果然,是聶照在騙人,姜月氣打一處來,把他推開,聶照軟綿綿地順勢倒在床上。
“那你為什么騙人說我是你弟弟的未婚妻。”姜月站起來質問他。
聶照聽到未婚妻兩個字,不耐煩地皺了皺眉“什么未婚妻好煩啊,煩死了,誰要未婚妻”
原來是嫌她煩,姜月的心碎成一片片的,自己那時候真的這么討人厭嗎姜月難過的快要哭出來了。
雖然三哥一直對她很好,但這種感覺很難形容,震驚之余還是十分難受。
聶照看不清她的表情,閉著眼睛向她伸開手臂“斤斤寶寶來睡覺,想聽什么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