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氣得一把把薄被扔到他身上“我不是你的寶寶,你愛找誰當寶寶就找誰去吧。
”
她一跺腳,
扔下聶照跑去他的屋子睡覺。
今夜姜月注定難眠,
她抱著被子左思右想,想不清楚心里這股不太對勁兒的感覺是哪兒來的,但空落落的,讓她煩躁,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尤其床是聶照的床,雖然他回來睡覺的次數不多,但被褥上都是他身上的香氣,讓姜月愈發不舒服了,她踹開被子,仰頭看著床帳。
可是就算三哥騙她,也依舊對她很好啊。生活上方方面面都是,幫她洗衣服做飯,甚至還會把最好吃的東西留給她,是不是未婚夫妻又有什么關系呢
姜月抓著掛在脖子上的長命鎖,想得出神。
但唯一知道的是,無論是不是未婚夫,聶照都會對她很好,三哥既然想這樣過日子,那她就當不知道好了,今后就什么都不會變,他們兩個還像現在這樣好像也很滿足。
姜月想著想著,終于想通順了,如果她坦白,那三哥豈不是會尷尬,他們到時候關系就會變得奇怪,反倒不利。
雖然她心里還有一點小小的不爽,但困意和思緒的反復拉扯將這一點不舒服掩蓋住了,沒多一會兒迷迷糊糊就陷入了夢境。
她夢到鋪天蓋地的綾羅紅綢,像要把天吞沒了,爆竹碎屑炸得到處都是,前面的人一身喜服,騎著高頭大馬,身姿挺拔,他回過頭來,竟然是聶照,一身紅衣襯得他膚色如玉,竟然愈發好看了。
他沖著自己微微一笑,姜月在夢里都忍不住呼吸一頓。
但視線忽然一轉,轉成了聶照的視角,他騎在馬上回頭望著轎子,轎簾被一個女子輕輕挑起,二人眼波繾綣地對視著。姜月一身冷汗,那張臉好陌生,那個人不是她,坐在轎子里的人不是她
她在夢里,分別以新娘和新郎的視角參與了這場婚禮,那她在哪兒呢轎子里的新娘不是她,那她在哪兒
姜月的視角又開始天旋地轉,終于,她在婚禮最冷寂的一片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臉,她站得那么遠,和那對新人那么格格不入,參與,或者說目睹著這場婚禮。
不,她和三哥離得好遠,三哥的眼睛里沒有她了,她變成一個外人,一個被踢出家門的妹妹。
“哈”她猛地睜開眼睛坐起身,發現天光已經大亮,外面的陽光刺眼,姜月看看身上的被子,她竟然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大抵是聶照把她抱進來的。
“昨晚睡得晚了瞧瞧你這滿頭大汗。”溫柔的女聲傳來,姜月喘著粗氣,汗津津扭頭,舒蘭夫人為她端上了一杯溫水,“我來的時候你哥說你還在睡著,索性無事,我便在這兒等你。”
姜月心神未定,抿了口溫水,道謝后問“夫人來找我有事”
提起這茬,舒蘭夫人喜笑顏開,拊掌取出一疊畫像“當然有事了,你哥今年馬上二十一了,這人呢玉樹臨風,聰明又英武,可二十一人家都當爹了,他連個婚事都沒定下來。”
姜月手中杯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夢中的場景此刻與現實完美銜接“三哥他怎么說”
“說親,將來有了妻子有了孩子親親熱熱的多好,他傻才會拒絕,我本來是找他的,但他多疼你啊,說讓你幫著看,你不想要的那他就不娶。”舒蘭夫人拉住姜月的手親親熱熱說。
姜月不知所措,突然趴在床上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