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事啊沒事你就回去休息吧,天也不早了,有事你也回去,明天再說,也別叫我妻主了。”姜月把聶照按在床上,防止他一言不合跟人打起來。
“沒關系,
阿蘭不冷的,
阿蘭在這里說就好了,今日管事采辦春裝,我瞧著是春發和的成衣,他家雖物美價廉,若大肆采辦卻不如買南商的料子寄送到繡房裁做,一套便能省下二十文,做五十套,便是一千文,更多更省,治家要從細處計,便是如此。
不過這也是阿蘭個人的愚見,還請妻主裁定。”聽他溫溫柔柔的嗓音,一聽就知道是白日里生得最溫雅的那位,十分好辨認。
對方說完,姜月和聶照對視,扒著手指算了算,以往府上的人都被放出去了九成,只剩下三十個負責花草修剪,門房,廚房,以及灑掃,要按照他這么說,一季就能省下六百文,四季就是兩千四百文。
姜月以往想給聶照攢錢買身衣裳,都要一文一文寫信攢,最后攢的那點錢全都用來賑濟災民了,現在一季衣裳就能省這么多,自然能省則省。
“這個阿蘭真是了不起,還是管家的一把好手呢,比我可強多了。沒想到你哥不僅要讓他們學習琴棋書畫,還要教他們管家,真是賢惠的不得了呢”聶照酸溜溜道。
姜月摸摸他的頭發,小聲哄著“他哪能比得上你呢是吧,”然后揚聲與阿蘭道,“我知道了,此事明日再議,夜里冷,你先回去歇息。”
阿蘭應聲,沒多一會兒,腳步聲漸行漸消,身影消失在窗外。
聶照掙扎著撐起身,道“我今晚就要留在這里,我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妖精還敢引誘你。”
有了阿蘭一遭,姜月也不敢說不會有人來,他是真鐵了心要留在這兒,她再拒絕推拉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只能指了指一旁的軟榻說“那你就睡那兒吧。”早晚,她早晚把這四個人都送走
聶照這才心滿意足,把自己的被子往上一鋪,吹滅燈后躺上去,拉高被子,說了一聲“晚安”便睡過去了。
姜月也折騰了一天,倒回床上,二人一夜好夢。
第二日清晨,日升東方,金光普照,她是被“咻咻”的一陣一陣破空聲吵醒的,姜月睡眼朦朧地偏頭看了看,聶照還睡在榻上,甚至因為聲響把被子拉高過頭頂,那是誰
她披好衣裳,迷迷糊糊站在窗子前,略開了個小縫隙,冷風從院子里撲進來,一霎吹得她靈臺清明。
院子里有一男子在舞劍,掀起一地飛雪亂絮,洋洋灑灑,如詩中劍仙,定睛再一瞧,正是昨日四位中的一個,那位英武挺拔的。
他似是瞥到姜月,又或者說這一系列動作無非就是要吸引她而已,當即挽了個復雜的劍花,瀟灑流暢,負手而立“妻主,晨安,妻主可以稱我為阿松。”
他們被安排的住處距離姜月這里足足有兩里,在府上最最最遠的西南角,現在,大清早,他特意奔襲兩里地,就是為了在自己面前舞劍,像孔雀開屏似的。
府上為了開源節流,并沒有太多人手,是以只有進府嚴苛些,或是書房重地有人嚴格把手不得進出,何況他們是第五扶引送給姜月的,自然在里面暢行無阻。
冷風一吹,姜月
不禁打了個寒顫,砰一下把窗關上,扭頭見睡在窗邊榻上的聶照從被子里鉆出一顆頭,迷迷糊糊的,好像不知今夕何夕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