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照掐一把她的臉“跟誰學的油嘴滑舌。”
也不知道對他哪兒來的信任,也不怕把她丟了。
巷子里傳來油炸的香氣,亂糟糟的攤子上不知道哪兒發出的聲音“香噴噴的油條、油炸糕,兩元一個,五元仨”
姜月的肚子適時叫喚起來,聶照不知道油條油炸糕是什么,但觀望著跟撒子差不多。據說是錢的東西上寫了“伍圓”,他試探著過去,遞了錢。
“三個油條,三個油炸糕。”他適應的良好,語氣正常,表情平淡,好像從樓上下來順手買早飯。
老板年紀大了,不跟年輕人似的追星搞二次元三次元,但見過了奇形怪狀年輕人包容性格外強,就撇了他一眼,利索收錢把東西包好,另外送了兩袋豆漿。
漿子,這個他認得,塑料袋的包裝滑溜溜,有點新奇。
上面的字他勉強認得“鮮榨美味,營養健康”,聶照和姜月一人一包,剩下的油條油炸糕他沒動,姜月一個人不見得夠吃。
姜月抿了口熱漿子,眼睛一亮,跟吃著小魚干的貓似的“三哥,好喝,比家里打的細,不拉嗓子。”
聶照吹了吹滾燙的油炸糕,給她“嘗嘗。”
姜月拒絕“三哥先吃。”
聶照皺眉“毛病,讓你吃就吃。”
她執拗搖頭,肚子一直在叫,卻一副他不吃自己一定不吃的模樣。
聶照拿她沒辦法,只能自己先吃了個油炸糕,腮幫子鼓鼓的,拎出另一個遞過去“嗯”
姜月才就著他手咬了口,眼睛又是一亮“好吃好吃,三哥我喜歡這個地方好多好吃的”
換以前到這種詭異的地方,姜月絕不會這么快適應,她恨不得找個角落縮個十天半月才敢探頭探腦,但有聶照在,她不怕啊。只要跟著三哥,在哪里都可以。
聶照被她帶的,緊張的心放松許多。雖然是個累贅,但有她在身邊,確實更安心些,總比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出現在這種地方好。
他們不知道這里有沒有宵禁,當務之急是先找個落腳點,換下身上的衣服,再想法子賺錢。
聶照帶著姜月幾乎走了半座城,期間也遇到過和他們穿著相似,成群結隊的人,他們還熱情地拉著兩人拍照交換聯系方式。
姜月和聶照說沒有,他們還咯咯笑起來,說演的真入戲,得益于這些人,二人理解了什么叫合照什么叫聯系方式。
這里強大的包容性,不至于讓他們一眼被認出是異類,倒是令人松了口氣。
傍晚時分,他們終于找到了一處破敗的小樓得以棲身,墻上寫著大大的拆字。
這里應該有人住過,有遺留下的家具和被褥以及一些鍋碗瓢盆,不過都蒙上厚厚一層灰,沒法使用了。
早上買的油炸糕和油條,姜月就吃了一個,晚上她和聶照就著月光分了剩下的幾個。
倆人打掃出了一塊干凈地方,用衣服墊著,擠在一起睡覺。
原本來到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足夠令他難受了,住的環境又臟兮兮的,聶照渾身像是爬滿了螞蟻,煩躁的怎么也睡不著。
在地上睡只會越來越冷,姜月到后半夜開始拼命往他懷里縮。
聶照還沒睡,把自己的衣服裹在她身上,抱著她,輕拍她后背安撫,眉頭緊皺。
姜月萬一再生病,那就麻煩了,明天得去賺點錢了。
姜月早上醒來時候沒見聶照身影,沒哭沒鬧,畢竟結果就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