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聶照不要她了,一個是聶照有事出去了。
她安安靜靜坐在原地,抱著膝,等聶照回來撿她。
聶照怕的就是姜月見不到他害怕,緊趕慢趕回來,額頭上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他一回來,她就乖乖喊“三哥。”
比在逐城時候還乖一點。
聶照不知怎么的,倒寧愿她哭著問他去哪兒了。
他把早飯扔給姜月“吃吧,吃完換身衣服。”他說著又扔了個袋子過去,里面裝著衣服。
姜月才發現聶照的頭發短了,像這個世界的男人一樣,剪到了耳根以上,衣服也換了。
上半身還是白的,露了小臂,下半身是條藍色的褲子,材料她都沒見過。
“三哥怎么把頭發剪了哪里來的錢”
“頭發長了在這里顯得奇怪。怎么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我這么聰明,當然是輕輕松松就能賺到錢。”聶照扒拉出個包子塞進姜月嘴里,打開包裝盒,把小米粥遞給她。
姜月被包子香迷糊了,還不忘叮囑他“千萬,千萬不能做壞事啊”
她還有點惋惜,三哥頭發又黑又亮,像緞子似的,就這么沒了。
聶照含含糊糊應她。
笨死了,錢還能哪兒來的,附近有收頭發的,他良心發現沒剃她的頭發,她就偷著樂吧。
姜月吃過飯,打開袋子,里面是兩條裙子,她昨天看街上的女孩穿著,露著胳膊露著腿,好看是好看,就是害羞。
袋子里還有襪子和鞋,七零八碎的小裝飾。
聶照似乎知道她要說什么,搶先開口“人家送的,不值錢。”
姜月閉嘴了,不再讓他回去退了,她從里面挑起兩條粉粉白白的小布料,問“這是什么”
聶照臉歘一下紅透了,把粥喝得咕嘟咕嘟的“穿里面的。”
姜月聽完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要找地方換衣服。
他手忙腳亂把凌亂的垃圾袋收拾好,小心翼翼捏起姜月手上那兩塊小布料“你等等,貼身的洗過才能穿。”
院子里有口井,聶照研究了下水井泵,抽出水,耳根子通紅地給她把兩塊布料揉搓出來,找根細鐵絲洗干凈,扯在陽光好的地方,給她晾著。
好在是夏天,天氣熱得跟蒸籠一樣,沒多一會兒就干透了。
姜月換上新裙子,露著胳膊和腿,怎么都不舒服,下意識要遮蓋。
她頭發睡得散了,聶照招呼她過來,用手攏一攏,給她別了幾個據說是送的小配飾。
聶照說這叫發夾,是塑料的。
姜月覺得這里真神奇,可以把東西做得那么好吃,把發夾做得像寶石一樣亮晶晶。
要拆的房子里破破爛爛的,布滿了灰塵,姜月穿著淺粉色的小裙子,格格不入,跟個小公主似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