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妹點點頭。
系一個蝴蝶結的時間連十秒都用不了，但這一定是蘇甜甜有生以來，系得最認真的一個。
她系完還來回整理幾次，覺得完美后才看向阿妹，“這樣可以嗎”
阿妹看看手腕，再看看蘇甜甜。點點頭。
多。多謝。
蘇甜甜看著阿妹，突然伸手抱住眼前的鬼。
鬼的身上并不好聞。它們都帶著死前的氣味。
阿妹身上也一樣。
濃厚的血腥氣，炭火的味道。還纏住了水腥味。
渾身冰冷，怎么也捂不熱。
阿妹死的時候，竟連十八歲都沒有。
蘇甜甜又用力的抱抱她，大聲保證，“我等會兒就給你畫個最好看的嘴。然后下輩子再做人你會是嘴巴嘴甜，最會說話，最讓人喜歡的小朋友。”
“到時候你會幸福一輩子”
“我說的”
阿妹呆呆的，嘴角慢慢的往上翹，露出個生硬的笑容。
好像她從來沒有笑過，所以不熟練。
她慢慢抬起手，學著蘇甜甜的動作，也抱了抱她。
多謝。
鬼的眼淚滴落下來，恰好砸在那條法線上。
被砸中的位置瞬間發出更亮的光，隨即傳遞整條法線。
當亮光沒入布娃娃心口時，阿妹憑空消失，化作一只很小的黃蝴蝶，圍著蘇甜甜轉了幾圈后。朝布娃娃飛去。
撞入布娃娃心口。
下一秒，原本沒有五官的布娃娃臉上，除了嘴巴一應俱全。
它變成了一個特別可愛的布娃娃，閉著眼睛等待著有人給它畫上嘴巴。
錢勇拿出一只蠅頭小楷毛筆，沾了紅印泥遞給蘇甜甜。
“來。最好看的嘴巴交給你了。”
小鈴鐺早在阿妹回抱蘇甜甜時就哭得不行，現在更是抽抽搭搭。
反倒是蘇甜甜一滴眼淚沒掉，接過蠅頭小楷毛筆，嫌棄的盯著筆尖上的紅印泥。
不等錢勇問怎么了，就抬頭看向他，一臉不滿意，“這不是蓋用章用的印泥嗎我可以不用這個，用口紅行嗎”
“啊啊也不是不可以。”錢勇吶吶，被迫接過自己的毛筆，小聲提醒，“但是以前都用紅印泥的。”
“那是因為以前我沒有認識的鬼啊。”蘇甜甜理直氣壯，“勇哥，你就說行不行吧。”
“行當然行”勇哥斬釘截鐵。
“我就知道勇哥你是好人”蘇甜甜再丟一張好人卡，“那我要用我最喜歡的口紅給阿妹畫個最好看的妝”
“”不是只畫嘴嗎
錢勇呆，不等他回神就被抹著眼淚的小鈴鐺擠到一邊。
“我把化妝箱拿來了。”小鈴鐺抽抽搭搭。
“”化什么箱
凌達姐從手包里摸出一個精美的禮物盒，遞給蘇甜甜，“香水，才買的。”
“”香什么水
勇哥沒見過，勇哥大受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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