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同秦鴻飛那樣苦大仇深的模樣相比,還是這種讓人見了就想破壞的“金貴瓷器”摔起來才會更好玩。
秦妙言心癢不已,上前準備占點便宜,誰叫他自己把衣裳脫到所剩無幾呢。
“你”秦妙言聲音噎住了。
片刻后她瞪著李扶光,看著在他手下“刺啦刺啦”正化為破布片的她的靈蠶絲的被單,聲音頓時拔高一些問“你在干什么”
李扶光側頭對著秦妙言揚起一個明媚非常的笑,兩個酒靨深深,簡直像是嘲諷。
“你回來了啦。”
“我給自己做身衣裳穿,鮫紗那么貴重,我還是不穿了。”
“小春說著里沒有其他的衣裳。”李扶光說,“你看,我很會做的,小時候總用樹葉做的。”
“就是這個被單不太好撕”
“刺啦”
秦妙言站在床邊,看著她養了數百年的云蠶,又攢了幾十年才讓鮫人織出來的,不僅能自潔不臟,還能清潔經脈穢物,躺在上面如墜云端好夢連連的云蠶絲被單,只覺得自己后頸有一道血柱直上,要沖破她的天靈蓋噴出來了。
秦妙言扶住了后頸,瞪著還在刺啦刺啦撕布條的李扶光,麻木地問“你為什么要挑這個做衣服呢”
“啊,其他的花色太好看了,我怕太貴重了,這個我睡過的灰撲撲的被單,就可以了。”李扶光說著,還撓了撓頭,一臉的同他俊美模樣不符的憨厚。
秦妙言怒吼“可是它比鮫紗,比這屋子里其他的所有布料加在一起還貴重千萬倍”
李扶光聞言正撕扯的動作一僵,瞪大了眼睛。
秦妙言對著他露出一個笑,但是笑意森森,很是瘆人。
“你可真是好樣的,我就這么一條云蠶絲的被單。”
秦妙言一把搶下了李扶光手里的碎布條,垂頭欲哭無淚。
她已經睡習慣了,離了都不知道怎么辦。
她向來吃用都嬌貴得要命,堪稱窮奢極欲。她爬到今天的位置,就是要為所欲為的,她要窮盡一切讓自己過得快樂。
她又不是打坐到天明的那種修士,連道心都沒有,她要睡覺的。
而過往五百年的人生之中,許多記憶刻骨入魂,她就算是如今已登巔峰,也難以避免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深陷其中。
因此她大費周折,去某處秘境之中,尋到了幾乎絕跡的能織就美夢的云蠶。
她好容易養了兩只,等它們吐絲就等了上百年。
秦妙言捧著碎布條的手微微顫抖。
云蠶絲哪都好,就是有個致命的弱點,不結實。
但是秦妙言打死也沒有想到,她的云蠶絲,不是被她睡壞的,是被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撕壞的。
她想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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