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小路真晝試圖判斷松田到底還有多久才能清醒,如果需要好幾輪的話,他自己還能撐多久。
但就在他想喊松田名字的時候,松田陣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
“烏丸真夜”
真名。很久沒人喊過的真名。
北小路真晝在愣了好幾秒后才從逐漸缺氧的窒息感里回過神來,想起他四年前曾經跟松田說過自己的真實姓氏,但名字他可沒說過自己的真名啊
松田是怎么知道的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攀爬而上,恐懼感攫住心臟,那一瞬間他甚至忘記了掙扎,但很快某種強烈的危機感就讓北小路真晝徹底清醒過來。
他伸手艱難地摸索,終于在黑暗里抓住了某個柄狀的東西。剛才絆了他一下的罪魁禍首平底鍋就在手邊,現在他只要先敲暈松田
那不是還有時間完成自己的任務嗎
你是故意被抓進來的哈斯塔信徒,你的真實目的是將你的隊友調查員作為祭品獻給偉大的深空星海之主,請祂降臨世間。
北小路真晝抓緊了平底鍋,在這片埋藏真實想法的黑暗里,又松開了手。
“對不起。”
松田陣平回過神來的時候,只聞到了黏糊糊的血味。這樣的味道他很熟悉,每次在爆炸后現場排查剩余炸彈的時候,他總是能聞到這樣的味道,那是人類死亡的預兆。
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想起聽到那個消息的時候,那天萩原跟他一起出門的時候還在說晚飯吃什么,可是等回去的時候就只剩下了他一人。明明已經解除危險的炸彈依舊爆炸,在那片熟悉的血味里,他失去了最重要的某樣東西。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也不會完全失去理智,更不會將憤怒付諸于私仇上。如果能抓到那個家伙的話,就把他揍一頓然后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即便知道那家伙還有可能過幾年就越獄乃至出獄也是如此。
畢竟萩原可不想看到他死后松田變成了這樣的人。
所以剛才,就在手里的人快要失去呼吸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松手,然后理智回籠準確來說是游戲的“瘋狂時間”結束了。
他當然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即使被賦予了“瘋狂”。
不過
現在的情況確實有那么一點復雜他這次的隊友阿北被他按在地上,呼吸微弱,滿身血和傷痕,他們周圍的地上也有著斑駁血跡,空氣里都是血腥味。
當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面對神話生物能活下來就不錯了,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就好像是在野生動物園里滾了一圈。
周圍沒有其他人,松田陣平在上方墜落的微弱光線里看到自己拳頭上的血跡,發覺造成這種情況的罪魁禍首已經很明顯了,甚至不可能有第二個嫌疑人。
“”
所以他剛才是干了什么才能把人搞成這樣
松田陣平陷入了微妙的自我懷疑。他重新看向落在地上的畫像,一個黑發的帥氣青年躍然紙上,雖然被不知道什么東西撕成了兩節,而上面他瘋狂狀態還沒結束嗎為什么他看到了一只被卡在墻里的廷達洛斯獵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