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厲森不是沒見過人哭。
在遇見許澤助理前,他也招過幾個助理,這些人會因為高強度的工作或者受不了他的批評哭。
那時候傅厲森只覺得煩悶,連看都不想看。
他認為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是軟弱無能的表現。
現在慕舟也哭了。
可是傅厲森并不覺得煩躁,反而是另一種異樣的感覺。
胸口癢癢的,又有點悶,具體他也說不上來。
對面的人從剛才就一直低著頭,偶爾吸吸鼻子,發出一些很細小的啜泣聲。傅厲森俯身,視線牢牢盯著那張臉。
慕舟本來就是明艷昳麗的長相,哭起來更是放大了這種特點,身上那股香味被濕熱的眼淚一蒸尤為濃郁。
他眼皮都哭粉了,睫毛濕濕嗒嗒地黏在一起,格外乖,鼻頭也紅紅的。
像只兔子。
看起來可憐又好欺負。
好欺負傅厲森也不知道是哪兒冒出來這種奇怪想法,意識到后立刻忽略掉,緊繃著唇線想著該如何打破這份沉寂,結果慕舟先開口了。
“你回來了”
聲音綿軟,帶著點悶濕的鉤子。
傅厲森下意識滾了下喉結,聲音不太自然“嗯。”
慕舟吸了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我要去浴室洗個臉。”
傅厲森怔了一秒,才反應過來自己擋路了,立刻側過身讓開。慕舟也沒抬頭看他,從旁邊經過,快速進了浴室。
等人關上了門,傅厲森才后知后覺。
自己把人惹哭了,是不是該解釋,或者哄一下
慕舟用冰水洗了兩次臉,直到眼睛沒那么紅了才停下。
好丟臉。
慕舟一直想在傅厲森面前展現一個喜歡胡攪蠻纏的作精形象,哭的話肯定不太符合,而且,他也不喜歡被別人看見他哭。
其實他在上高中的時候都還是愛哭的,主要是他很怕疼。有一次受傷被陸維知背到醫務室,因為擦藥太疼忍不住哭了。
陸維知放輕了動作,但擦完藥后就跟他說不要在其他人面前哭,哭得越兇他們就越想欺負你。
慕舟在那之后就不敢亂哭了。
不過,傅厲森今天怎么會這么早回來別墅慕舟心里那股委屈勁兒還沒過去,不想動腦子,他抽出濕紙巾擦了擦臉,才從浴室里出來。
傅厲森不在,旁邊書房的門半掩著,估計是要在里面工作。
慕舟松了口氣。
見不到就不會尷尬。
為了避免一會兒和傅厲森再見到,慕舟連二樓都不待了,輕手輕腳下了樓,坐在茶幾旁的軟墊上。
剛剛打游戲心情不好,慕舟打算看點搞笑的電影,他正拿著遙控器慢慢選的時候,就看到傅厲森下了樓。
怎、怎么下樓了
慕舟先是怔了下,隨后想了想,可能是下來找李叔的吧。他裝作沒看見男人,選了一部電影,規規矩矩坐在毯子上準備看。
結果,傅厲森來到客廳后,竟然徑直走到了客廳這邊,然后,坐到了他身旁的沙發上。
慕舟“”
怎么回事
按照傅厲森的性格,就算看見別人哭也只覺得覺得煩吧,他是要過來警告自己以后不許在家里哭嗎
那也太壞了。
慕舟耷著腦袋,盯著電視屏幕,盡量不去注意坐在自己旁邊的高大男人。
可對方存在感太強了,光是坐在那兒不動都能感受到周圍氣壓降低。慕舟抿著嘴唇,慢吞吞地往另一邊挪了點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