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的臥室里,飄蕩著少年如羽毛一般撩人的軟語。
然而說出這種讓人魂不守舍的話的少年,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對勁,一雙晶亮的杏眼盯著屏幕那頭的男人,像是在等著他的回答。
傅厲森說不出來任何話。
也不知道是那件隨意搭在少年肩膀上的完全不合身的襯衫造成的視覺沖擊,還是被那句“想穿著你的衣服睡覺”撩得,男人口干舌燥,四肢像是被電過一般。
大晚上。
說出這種話。
可偏偏表情卻無辜得很。
就好像,所有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是他思想骯臟。
傅厲森揉了揉眉心,那是他努力想讓自己清醒時才會有的動作。片刻,男人重新將視線移到屏幕上,恢復了表情“今天做了什么”
“除了畫畫什么也沒做。”慕舟也不太明白傅厲森為什么會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
找茬嗎好像是的,畢竟剛才他都看到男人擰眉了,肯定要氣壞了
不過傅厲森生氣是什么樣子啊,會比平時那種冷冷淡淡的樣子可怕嗎慕舟好像還沒見過。
如果真生氣的話慕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天天抱著男人手臂睡覺,也是能感覺到對方堅實的肌肉。
之前傅厲森一個手臂隨便搭在他腰上,他都動不了,要是一拳過來會疼死的。
慕舟想到后果,瞪大眼睛,解釋道“我只碰了你這件衣服,其他東西沒動的”
即使慕舟說的都是真的,可越是這樣說,就越像在掩飾什么。傅厲森覺得自己那根一直緊繃的弦就在斷掉的臨界點,他的聲音不由變啞了幾分“你還動了什么”
是碰了他的私人物品,還是偷偷聞了他的衣服
男人的聲音生硬了許多。
完蛋傅厲森好像真的生氣了。
慕舟膽子一直很小,只要對方的態度稍微強硬,他就會慫了。少年先是打了個呵欠,然后快速道“老公我好困你是不是也困了我們都睡覺吧。”
說完也沒等傅厲森回復就掛了視頻。
傅厲森“”
他盯著已經結束的視頻通話,等回過神來,才發現已經過了好幾分鐘。
傅厲森從小就不喜歡別人隨意碰他的東西,一直都是如此。可慕舟不僅碰了,還把他的衣服穿在了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像在他的雷區邊緣蹦跶。
而他看到后的第一反應是那件衣服會被染上慕舟身上的味道吧。
為什么自己不會厭煩呢單純是因為慕舟身上香,看起來干凈嗎可就算慕舟沒洗澡就穿上他的衣服,他好像也并不會嫌棄。
傅厲森沉思著。
他想不清楚,于是大半夜出了房間,來到了隔壁敲門。
許澤剛睡著就聽到敲門聲,他和傅厲森一起出差過很多次,這種半夜加班的事經常有。幾乎是習慣性地戴上眼鏡,垂死著一副軀體,在心里將資本家咒罵了無數次后,才保持著職業臉開門。
“傅總,有什么事嗎”
走廊里,高大的男人垂著眼,沉默片刻“許助理,你最討厭別人對你做什么”
“”開始報復了是嗎
許澤穩住沒慌,甚至微笑“違法的事情。”
然而傅厲森似乎并不滿意這個回答“除了這些,比如一些怪癖之類的”
“”
這都是些什么有病的問題許澤隨便扯了一個,“碰我頭發吧。
傅厲森沒猶豫,接話“那什么人碰你頭發,你不生氣呢”
肯定不是你。許澤沉默幾秒“理發師”
傅厲森“除了理發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