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段振山用手指著程南弈,“你家長呢,來了沒給我兒子道歉。”
“不是他,是我。”元庭拽著程南弈的衣服從后面露出個小腦袋來,“是你兒子先找我麻煩的。”他躲著是害怕段振山脾氣上來不管不顧大打出手,但不代表他真慫。
“找你麻煩找你什么麻煩了找你麻煩你就能給他牙打掉嗎”小黃毛比自己兒子矮了半個頭,瘦了一圈,就這幅小雞仔兒模樣竟然把他兒子的牙給打掉了,段振山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段文澤。
段文澤正在抽抽噎噎祭奠他那逝去的牙,一對上自家親爹的視線還愣了一下,打了個漏風的嗝。
“是他先動的手。”元庭又說。
“他先動手你就能給他牙打掉了嗎”
元庭“”
嘿,我這暴脾氣,你真當你弱你有理了
誰才是被欺負的那個他掉了個牙就成苦主了
元庭深深吸了一口氣,不就是比慘嘛,我現在心肝脾肺腎都疼,非得醫院里走一圈不可。
他活了二十多年,別的沒學會,小視頻可看了太多,你再多說一句,我立刻就躺下。
元庭一口氣已經提到了喉嚨眼馬上就要爆發了,這時程南弈開口了“我就是他的家長,有事情跟我說,別嚇唬小孩兒。”
元庭噎住,狂咳不止,程南弈伸手給他拍背,趙老師嚇了一跳忙給他倒水,校醫不是說沒大礙嗎這怎么還咳了起來。
“你”段振山上前一步,程南弈比同齡人要高很多,但相較于一米九的段振山,還是很瘦弱的。
段振山抱胸對程南弈抬了抬下巴“你是家長是吧,行,來,你給我說說怎么處理。”
趙老師見氛圍有些不妙,忙道“段文澤爸爸,事情是這樣的。”
趙老師將了解到的情況說了說“是段文澤同學想要跟谷雨祺同學做同桌,可是谷雨祺的同桌是元庭,所以段文澤同學便過去找元庭想要元庭換座位,兩人發生了口角,段文澤先動了手,然后兩個人就打了起來。”
“你先動的手”段振山倒是挺會抓重點的,看向自家兒子。
“哼。”段文澤皺起臉小胖手指著元庭,“是他先向我吐口水的。”
“是你先用手指著我的。”元庭也不甘示弱,“你在侮辱我。”
程南弈“”
被侮辱所以吐口水反擊口水不是好東西用來消毒的嗎
“什么,你還朝我兒子吐口水”段振山瞪了瞪眼,看著像要吃人似的,趙老師整個人繃緊伸手護住了元庭。
但段振山只是瞪了瞪眼而已,隨后擺了擺手,“算了,小孩子嘛,互相打鬧也正常,這次就算了,我就先不追究了,以后要注意。”
趙老師松了口氣,沒想到大漢看著兇還是很好說話的。
只要段振山不追究這事兒大概率就算是過去了,但她也并沒有立刻應下,而是對段振山道“我還需要再聯系一下元庭的家長。“這事兒說到底還是段文澤先挑的頭。
“那你抓緊吧,我得帶這臭小子去醫院看一下牙,笨死了,怎么沒給你一排牙都打掉了,丟人現眼,連個黃毛小瘦猴都打不過,白吃那么多干飯了。“
黃毛小瘦猴
元庭就要炸毛,卻聽一道好聽的屬于少年獨有的清朗聲音響起“我們不接受這個處理結果。”
段振山震驚地看向程南弈“咋的,你還要賠償我們”
元庭也詫異地看向了程南弈。
他是成年人的腦子,他跟段文澤今天這事兒放到派出所去那都得屬于互毆,若是段文澤傷勢嚴重些,他說不定還得賠錢,所以雙方達成和解就挺好的了。
而且內心里是他主動找茬欺負了段文澤,把他牙給弄掉了還流了好多血,是有些負罪感的,畢竟這貨曾經為他爬過墻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