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綏的腰身極細,掌心下的腰腹肌肉纖韌,弧度單薄,商訣一只手都能攬得過來。
近在咫尺的距離里,他的鼻尖抵到了郁綏的鎖骨處,眼簾垂下,不經意間掃過郁綏頸側的皮膚,眸光徐徐落到他彎折的鎖骨里那顆朱紅小痣上。
雪中一點紅,哪怕在這黯淡的夜里,也格外顯眼。
商訣的眼睫眨了幾下,狹長的眼尾勾勒出濃深的弧度,眸光黑沉,眼底的情緒晦暗難明,叫人很難猜到他在想什么。
郁綏身上好聞的花香縈繞在鼻尖,商訣總覺得在哪兒聞過這個味道,一時半會兒卻想不出來,但抱著的人卻并不安分,郁綏像只炸了毛的貓,慌慌張張推開他,剛想出聲罵他,身后的墻角里傳來了崔喜軍的聲音。
“奇怪,剛剛還看到這里藏了個人,怎么一眨眼就沒人了”
隔著這堵矮墻,手電筒筆直的光束在朦朧的夜色里穿行,沿著破破爛爛的墻縫,崔喜軍蹲下身子,從縫隙里看過去。
郁綏的話堵在嗓子眼里,慌不擇路地將商訣扯在了電線桿之后,一手捂住了他的嘴,生怕他發出丁點動靜。
兩個人的個子都高,半蹲下身蝸居在這一處狹窄的角落里,很是逼仄。
郁綏和商訣貼的極近,幾乎將人整個抱在了懷里,他的手堵著商訣的嘴,溫熱的吐息輕輕掃在掌心,商訣的唇瓣還若有似無的擦過
艸
郁綏暗罵一聲,不明白事態怎么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兩個人的姿勢一次比一次糟糕,他都懷疑商訣是故意的了。
墻對面,崔喜軍蹲下起身時衣料不可避免地摩擦,皮帶上的鑰匙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凸顯出中年男人在這個年紀的必備特征。
郁綏決絕的閉上眼,又惡狠狠地用力捂了下商訣的嘴,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亂動。
但商訣并沒有接收到他的眼神警告,他動作緩慢地朝后靠近,微微偏過頭,修長的脖頸扯出幾道青筋,眼睫輕顫了兩下,薄而鋒利的眼皮堆疊出很深的雙眼皮褶皺,眸光澄澈,很是不解地看著他。
郁綏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干脆放棄了和商訣交流,屏息凝神,靜靜等著崔喜軍走人。
半天沒找到人,崔喜軍只好作罷,鑰匙聲逐漸走遠,郁綏無聲松了口氣,剛放開捂著商訣的手想要罵他,對方的唇瓣兀的擦過他的手腕內側,眼疾手快地反過身,將他的嘴嚴嚴實實地捂住了。
方才的動作一下子掉了個個兒,郁綏的狐貍眼瞪大,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手腕內側還殘留著商訣唇瓣柔軟的觸感,郁綏感覺那一處的皮膚都要燒起來了,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在血液里炸開,沒入四肢百骸。
還不等他掙扎,清脆的鑰匙撞擊聲折而復返,中年男人崔喜軍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了,奇怪地嘀咕了句“還真沒人,奇怪,我真看錯了”
商訣垂眸,凌厲的眼尾勾出清淺的笑意,他的臉一下子在郁綏面前放大,兩人湊得極近,鼻息交纏,心跳聲在鼓膜處被無限放大,郁綏只覺得眼前微微眩暈,商訣已經停在了他的耳畔,輕而緩地說了一個“噓”。
郁綏整個人都要燒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