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毒啊沈景明。
小側妃低著腦袋,在心中罵罵咧咧,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已經有些猙獰,被時刻關注她的沈驚瀾看見,猜到她細皮嫩肉,嬌貴得很,應當是受不住跪,便在說話時不經意往她跟前走了一步。
恰好擋住她快要開始歪歪扭扭的身軀。
葉浮光的視野陡然被那道絳紅色衣袍占據,盯著上面的蟒紋,發現了一張表情很呆比的蛟臉,類似ovo這種,搭配沈驚瀾的性格,莫名覺得好笑。
她抿了抿唇,憋住自己面上的笑,終于等到狗男主離開,跟著拜送之后,才直起腰就被岐王逮了個正著。
沈驚瀾垂眸看著她,揚了下眉頭,“王妃在笑什么”
“回王爺,妾沒笑。”葉浮光努力正色,知道古代規矩多,最怕就是這種架空的設定,因為指不定能把所有朝代的禁忌都一齊塞進去。
誰知道嘲笑蟒袍會不會殺頭啊
反正她在大o發殺了十年的魚,心早就和刀一樣冷了,不可能笑的。
岐王也不知信沒信,總之仿佛習慣了她動不動就以下犯上的德行,片刻后,出聲道,“還不起來”
葉浮光“qaq”
她臉色很悲,“起、起不來了”
麻了的皮膚要是突然活血,會更痛的。
沈驚瀾欣賞了會兒她的悲戚表情,才抬手想拉她起來,而原本就留在附近的侍者們也極有眼色地上來扶葉浮光,也有懂事地等她坐下后,替她揉膝蓋部位的疼痛。
春風吹皺亭臺里的清水,帶來滿園的微涼。
也將某人疼到哼哼的動靜送入岐王耳中。
看著葉浮光被揉膝蓋就疼到要淚汪汪的樣子,沈驚瀾忍不住思考,這小姑娘在床上該不會也是那種矜貴不肯動的類型吧要不就是動兩下就嫌手累的
她神色微妙,甚至展露出了幾縷嫌棄。
恰好被葉浮光掃見,她自己也知道丟人,抬手捂住臉,紅著眼睛,小聲問,“王爺不坐嗎你才剛好,不能久站吧”
沈驚瀾“嗯”了聲,應道,“不坐。”
等侍者都退下之后,葉浮光稍稍動了動小腿,發覺膝蓋里的疼都揉散了很多,于是又看向站了半晌的岐王,雖然不知她怎么就突然能走能站了,但想到皇帝來時她也沒走幾步,總覺得她比自己更病弱幾分。
于是她試著出聲道,“那,等會還要妾抱王爺回去嗎”
沈驚瀾上下打量她,意有所指地笑,“你還抱得動”
“”
萬一呢
葉浮光冒出這個念頭,又想到沈驚瀾千金之軀,是不許伺候的人出這種岔子的,只好很認真地望了望從梅園到這邊的路,自省許久,老老實實地搖頭,“抱不動了,是妾沒用。”
承認自己菜,總好過逞強之后闖禍挨打。
沈驚瀾樂不可支,好似沒見過這等自我認知如此清晰的小廢物,半晌后走到她跟前,如竹骨的指節輕抬起她的下頜,看入她那雙清澈的眼中,好似玩笑般的詢問道
“這么沒用,王妃今夜當如何侍寢啊”
“”
小王妃瞳孔地震。
她被這句話震撼到靈魂都仿佛要飄出來,試圖從沈驚瀾漂亮的鳳眼里找出她在開玩笑的證據,可是直到被她指尖摩挲的頜骨線所在肌膚都發紅,也沒見岐王收回這個玩笑。
完了
葉浮光不無悲戚地想。
今晚她就要為了工資,做那種不道德的事情了。
而且還是對她病弱的義母,天吶,這罔顧人倫的不孝子,她的人格馬上就要出現污點,靈魂也要變得不干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