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一直折磨她的頭疼就在掌柜來為她倒酒的時候,忽然朝著眼睛的位置下行,起初只是視物模糊,就在她伸手的那一刻
儼如有人倏然在她眼前蒙了一方黑布條。
所有的光都消失。
陡然間,其他的感官都變得敏銳起來,她本能覺得不好,既不想讓掌柜的靠近,也不想讓那些下人知曉狀況,坐在那里的短短時間里,能想到的依靠者竟只有葉浮光。
她好像一瞬間又被困在了這幅身軀里。
是有人暗算她嗎
還是剛才喝的茶有問題
這些疑惑都在葉浮光湊近她,用懵懂的聲音喚她“王爺”時,就得到了解答。
若是太清樓飲食有問題,不應當只有她一人有此癥狀,是她先前在燕城中的毒后遺癥還是宮里派來為她看病的太醫力所不逮
她仿佛能想到自己今日異樣被傳到整個永安的景象。
直到那聲音又叫了她一遍,“王爺”
很忽然地,沈驚瀾想起自己從前躺在床上不能動彈的那些時日,都是這只小兔子在為她奔走,甚至安撫了她
此刻,她似乎又要依賴對方。
“抱我回馬車。”
葉浮光聽見這句話的時候,眼中浮現幾許驚詫。
因為在這個角度,她甚至能越過沈驚瀾
肩頭,看到外面人來人往的永安大街,假如就這樣抱著沈驚瀾出去的話,真不知道能讓人腦補出什么來。
可是她不能拒絕。
葉浮光乖乖地走過去,將閉著眼睛的沈驚瀾抱起來時,感覺到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也有些重,都落在自己的脖頸處,但比這更明顯的,是她身上的酒香味,一時間,她仿佛浸泡在那山茶花泡的酒里。
沈驚瀾本能地抬手抱住她的脖頸,似乎憂心她力量不夠,將自己摔下去。
繞過屏風的時候,坐在另一桌的下人們眼觀鼻鼻觀心,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敢問,跟著她們默默地下了樓,如意甚至還提前過去將樓里的簾子掀起來,而銀屏曲畫則先一步驅散了人,快步走在前方,讓掌柜的找人來帶去后門的路,驅趕王府車馬過來。
只有偶然出門的賓客,能見到那被人從樓里抱出來的矜貴衣袍,匆匆一瞥,還以為是誰家的浪蕩子在酒樓也如青樓那樣輕浮,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迫不及待做出那等事。
近前。
濕漉漉的袖袍也拂過葉浮光面頰。
那酒香實在離得太近。
而且側頭的時候,冷冽淡香碰到她的一點唇角邊緣,葉浮光有些遺憾地看了眼空落落的、還沒呈菜肴的桌子,雖然對岐王的命令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抱著她往外面走,以為她是有什么怪癖,又或者是想逗一下自己,所以才突然來了這么個指令。
她有點饞那個酒,所以趁著沈驚瀾此刻閉著眼睛,悄悄地探出舌尖,在唇邊卷了一圈。
好甜。
她不著痕跡地低頭,看路的同時,注意到沈驚瀾被打濕的衣袍布料恰在腰間,被金玉帶鉤環繞,腰線精瘦不已,就特別像是那種什么潑酒的y,有一剎那,冒出罪惡的念頭
濕得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