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翊微一點頭。
沈夢楨躬身道“臣回去后就讓人傳話靖國公籌辦拜師宴”
謝翊搖頭道不必,此事容后再議。你且先將今日宴會情狀都說了,不可隱瞞。沈夢楨說了。
看皇上一直面容淡漠,無動于衷,他心中忐忑,尤其是說到李梅崖說的那些話時,他也不敢增減,只原樣說了。
謝翊笑了聲然后呢沈愛卿性烈如火,就沒反駁幾句
沈夢楨遲疑了一會兒,到底不敢隱瞞,只含糊道“臣即駁斥他只為好名,辜負主人殷勤待客的好意,做個斷親絕友的孤臣,不過是為了沽名釣譽、戀棧權位罷了。
謝翊淡淡道“朕知道他是為了什么,不過是為了攝政王罷了。”
沈夢楨深深低下頭去,謝翊道“攝政王英年早逝,游獵之時墜馬而亡。李梅崖年輕時受過攝政王恩惠,不肯信那是意外,因此只想查出真相。
沈夢楨不敢再言,謝翊卻道“李梅崖亢直敢言,疾惡如仇,務實能干,是個能臣。朕都不介懷,你也不必介懷。君子和而不同,爾等只當一心為民,襄國輔政,朕便都一般看重。
沈夢楨心服口服,拜下去“皇上英明。”
謝翊卻又道“靖國公世子,有經濟之才,只是年幼無人教導,學問上有些欠缺,朕欲磨煉其才,故才教你今日去觀其品質。你行事雖佻達放曠,但始終不失大節。如今既在禮部學了幾年禮,謹慎當差,想來也知錯了。不日吏部會有任命,你且去太學任博士祭酒,掌教弟子,掌承問對。望你今后都改了那等紈绔風流習氣,既為人師,不可誤人子弟。
沈夢楨連忙再拜領命,心中卻暗自揣測,太學皇上難道要讓那靖國公世子入太學但也不敢問,只在內侍引導下告退了。
謝翊卻轉頭問方子興打聽了嗎,許莼今夜在城外還是回來了住靖國公府嗎
方子興道“只留了盛少爺在城外別業收拾安排,許小公爺今夜回了竹枝坊。”
對蘇槐道“去弘文院庫房把那瑞鶴圖取了來,朕要出宮。”
蘇槐連忙應了下去,命人立刻去開了庫房取畫,一邊看了眼漏刻,這已接近子時了,宮門早落鑰了。哎,不過這位主子什么時候把宮禁放心上過要不是他一貫喜獨處騎馬,時常獨自隨意出宮,哪能那么輕易被暗算呢只能說,幸好小公爺住得近。
聽起來孩子受了大委屈,一腔熱誠精心待客反被撅了個冷屁股,扣了頂大帽子,不定這時候多難過呢,是得去哄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