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楨面上終于放松了些“有陛下幫扶照應,寬縱于他,他自能步步走穩了。”
謝翊道“你只道是朕幫扶他,卻未看到他襄助朕多矣。”
一番溫言撫慰后,謝翊甚至還賞了一對珍寶盆景、一套紅寶石頭面、兩匹紅緞給沈夢楨“權為賀卿喜結連理,愿早生貴子。”
沈夢楨無奈謝了恩,回了府去,心里明白皇上這是結結實實嚇了自己一把,卻是有些惡作劇,為許莼出氣。但自己的確也只能繼續替皇上和許莼描補著,為皇上那“廓然大公、正氣浩然”的清明盛世而盡力,實實在在被皇上拉上了這條離經叛道的船,皇帝說了皇儲,說了對許莼的未來,但他仍然覺得皇上仍有未言之意。皇上幼年踐祚,其志輕易不曾更改所謂無君,他如何敢想他身為君主,竟然敢想
沈夢禎兩眼木然出了宮。
謝翊解決了一樁事,帶著笑意回了后宮,看到許莼宿醉方起,正揉著太陽穴滿臉苦瓜喝著解酒藥湯,一邊問著蘇槐“我聽說宿醉之人,第二日要再喝一點兒酒,就能解了宿醉之難受了,叫做還魂酒來著。”
蘇槐道“世子啊,您這哪里聽的荒誕不經的說法呢。往后還是少喝些吧,老老實實歇著,喝些清淡的湯粥,好生養養腸胃啊。”
許莼道“頭疼得像裂開一樣九哥知道要批我了”話才說完身側無人再響應他,一雙溫暖雙手卻按在了他太陽穴上,慢慢替他揉著“朕平日待你也并不嚴厲吧讓你這么擔憂的。”
許莼伸手去握住謝翊的手指,耳根熱得厲害“九哥,下次我再不敢縱酒了。”
謝翊道“朕又沒怪你。”
許莼低聲嘟囔“九哥是攢著秋后算賬吧怎可能不怪我。”
謝翊道“嗯,昨夜開始是有些氣你不顧身體的。后來卿服侍得很好,十分賣力”他忽然頓了沒說話,原來許莼在他手背捏了一把,他知道他害羞,忍不住又笑了起來“沒人。”
許莼轉頭去看,果然見屋內內侍早就走了個干凈,轉頭去看謝翊,面紅耳赤。他昨夜心中內疚,難免就熱情了些,雖然是借著酒意,但如今回想起來仍然許多難以描述之情景斷片在自己腦海中閃回,他只覺得恨不得鉆入地下,哪里還肯聽謝翊提起
謝翊此刻卻剛在沈夢禎跟前數過他之卓藝聰明之處,尚且還滿心疼愛,又知道他縱酒多半是在那些京城紈绔嘴里知道了自己刻意放出去“不行”的謠言,心中愧疚,又不舍得放手,只能借酒縱情。
然而他是知道的,許莼不會放棄的,師長責備,親友反對,他都不會放棄。他年輕而莽撞,充滿熱情,執著又純粹,謝翊慢慢替他按揉,心里有些悵然。
終究有人百折不回,甘冒天下之大不韙,不懼千秋定論史書臧否,不怕千夫所指謗滿天下,如此堅定地留在朕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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