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莼道“我怕他們嗎我只恨今日皇上不讓我說話,否則我定噴他到不知道姓啥我們干了這許多,他給我扣這么大的罪名”
沈夢禎道“你見少了,朝堂爭斗,本就是你死我活,唇槍舌劍,自然什么罪名都是往最嚴重的攻訐,這才有效。落敗的流放抄家都還是輕的,沒落個滿門抄斬都已是政敵容情。今日虧得皇上止住了你,否則你立刻就要不容于天下讀書人了天下士林,你以為好惹的史筆如椽,方子靜那老狐貍都一言不發,顯然也知道決不能和文人吵架,落人口舌,說錯一句話人家越發能從里頭挑出更多的話柄來攻擊你,你能吵過他們人家引經據典,你怕都聽不懂武官們見多這樣的事了,論你打多少勝仗,也能被他們一筆抹殺。”
“如今皇上顯然是要安排你回京了,你這幾年功績斐然,朝堂上下有目共睹,也只能酸溜溜幾句。若是被他們激起來吵起來,那不是白浪費了這幾年的辛苦更是辜負了皇上一片苦心,他們說他們的,你做你的事。皇上攬了過去,是為你好,不讓你得罪士林清流。士林也不敢把這罪名往皇上身上套,此事也就大事化小了。”
“這次隨扈巡閱的人都是皇上挑過的,顯然就是看哪些人會跳出來,此后必還有后手,你不可妄動,更不可仗著津海衛是你的地盤,就胡亂整治人家翰林院的人,知道嗎”
許莼道“先生,我是那挾私報復的人嗎”
沈夢禎瞪了他一眼“你性格跳脫,手下又有一班能人,我不過白勸你幾句,管束好下人。省得你如今翅膀硬了,仗著皇上寵你,就做些犯忌諱的事。陛下行事歷來光明正大,從不因言罪人,你當明白,我看你今日是惱了,惱歸惱,不可過界。”
許莼咬牙切齒道“我自然堂堂正正從朝堂上,在皇上跟前,把我這面子給找回來你等著看吧”
沈夢禎“”還很有志氣呢
謝翊在亭臺外忍俊不禁,轉頭看春溪站在荷塘邊躬身,便悄悄退出了曲廊,問春溪道“什么事”
春溪稟道“春和郡主求見侯爺,說侯爺之前答應過見她的。但其實我不曾見侯爺有應過此事,應當都不認識她,但她在學堂里讀書,又恐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因此過來請皇上示下。”
謝翊有些記不住,轉頭看蘇槐,蘇槐笑道“春和郡主是克勤郡王的長女,兄弟是謝驍世子。”
謝翊這才回憶過來“哦對,謝驍,許莼還夸過他馬球打得不錯呢。”
他沉吟了下道“放行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