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以為看穿其弊端,迫不及待出來反對,甚至還有了一定的朝堂影響力。此次巡閱后,許莼必定因功得封賞回京,這樣的人,皇上不弄走你才怪了,怎可能留著你在京里給許莼添堵
范牧村心中通明,也不與莊之湛多說,只飲了酒,便道有事,起身去找賀知秋去了。
莊之湛倒也并不氣餒,他本也沒寄希望于范牧村,只是知道他清高,先激一激他,以免他反過來阻撓翰林院其他學士,畢竟他今年才從地方回來,又是帝師之子,今上的表弟,他若是真阻撓起來,翰林學士恐怕會聽從于他。
他心道若是自己也有范牧村這般身世,無論如何也能把皇帝的心給籠熱了,如何倒把自己弄成這樣冷灶頭,可見范帝師沒教會兒子權術之道。
卻說謝翊飲了幾杯,便回了后堂供帝皇歇息的地方休息。他性子冷淡,本就不好熱鬧,今日是給許莼抬轎子的,又不好起駕太早。想著這里定有許莼住的院子,便命蘇槐去傳蘇槐進來,問問哪里是他平日歇的地方,他私下和許莼忙中偷閑,倒能去逛逛。
只蘇槐出去后回來稟道“侯爺不在席上,聽說是沈尚書找他說話。問了方統領,說是見他們去了荷塘那里,想來是沈大人有什么交代的,若是陛下急著見,他去傳來。”
謝翊心道想來沈夢楨也是恐許莼灰心,避開人寬慰于他,這也不錯,便起身道“不必傳,朕去看看。”
荷院入口處的月洞門是定海和春溪親自把守著,看到他來躬身行禮,謝翊吩咐道“不必通稟,朕自進去找他們好了。”
已是落日時分,天色已暗,水上風有些涼意。荷塘里新葉生發只如銅錢大小,新綠盈盈,荷塘中央修著九曲游廊和亭子,供師生賞景用的。
謝翊走進去沿著游廊步入其間,便聽到沈夢禎一改之前那神游天外的木訥樣子,恨鐵不成鋼在教訓許莼“今日武英公突然這般,是不是也知道你與皇上有私了否則好
端端怎么忽然替你墊起后路來他從前清高得很,如今這一套,明顯是護著你。皇上看在眼里,恐怕心里會不舒服,你不可在武英公面前胡言亂語。”
許莼大呼冤枉“我哪有和武英公說過一個字都好幾年沒見了前日他過來也是先把我挑了一頓,并不曾在這上頭說過一字,怕不是他從子興那里看出端倪了吧”
沈夢禎道“他怎么會和你挑明不管是不是,你一個字不許胡說,旁人怎么傳都只是捕風捉影,你絕不能認”
許莼道“知道了知道了師父您好啰嗦。”
沈夢禎怒道“我都不知道為你操了多少心你看到今日翰林院來勢洶洶沒你且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