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莼回到歲羽殿內,才進來便看到滿殿彤彤,仿佛一朵彩云落在屋內。他仔細一看才看到是各色錦緞絲綢掛著,多是深深淺淺的緋色。走進去才看到謝翊正站在一匹紅緞前伸手輕輕摸著那錦緞,一旁安公公正捧著一盤子的絲樣侍奉在側。
鮮紅色的緞光投射在謝翊面上,他蒼白的臉上也多了些紅潤,許莼欣喜道“皇上今日可好些了這是挑什么呢要裁春衫”
謝翊抬眼看到他雙眸含笑“給咱們做大婚的禮服呢,我挑輕軟些的,省得那一日累。”
許莼笑道“就穿一日,犯不著這樣費神吧。”
謝翊道“朕很節儉的,這吉服里里外外做得不易,今后每次大節都還要穿的,必得都做完美了。”說完又對安延年道“再去畫一稿來,不用鳳,換龍紋。”
許莼有些同情看了眼一旁躬著身應聲的安公公,笑道“怎么不用鳳”他伸出手去攙謝翊手臂,忽然想起來“是鳳袍”
謝翊含笑扶著他“我們進去,讓他們收拾這里,亂糟糟的。”說完和他一路進去,一邊道“對,我讓他們給你吉服用龍紋,用親王規制,以示內外之別今兒怎么這么早”
許莼心中微微感動,知道九哥這是示以朝臣,絕不容人視自己為幸進之內臣,四爪為蟒,五爪為龍,親王本該是蟒袍才對,他道“蟒袍便好了,以免御史要彈劾僭越。”
謝翊道“民間成親,新娘鳳冠霞帔,新郎花幞頭穿官服叫一聲新郎官,我家元鱗大婚如何不能用龍紋誰敢說僭越”
許莼順著他道“九哥安排就好。”他從袖中拿了方子靜的折子來遞給他“武英公上疏,平南公薨了,他請求爵位給方統領承爵,而粵東府這邊所有政務交回朝廷,請朝廷選派流官。”
謝翊接過折子打開看了眼“方子靜一貫風格了,這是看朕的態度。”
許莼愁眉不展“武英公和方統領這都要守孝了如今太平世界,奪情也不好,我看子興哥心里肯定也傷心。武英公應當是知道陛下之志,前陣子土司改土歸流之事才過,他應該是想順勢將粵東府交回給朝廷吧”
謝翊道“你把方子靜想簡單了。”
許莼“”
謝翊道“平南公兩次出事,禁衛大統領方子興離開,朕這里都出事。太巧了,因此他這次不死也只能死了。”
許莼“”
謝翊道“若是平南公本不該死,不得不死。那朕再優待子興,也難免中間隔了個親爹的死。”
“再加上禮親王和太后那邊在百官面前一口咬定方家已反。”
“方子靜已不敢賭朕心中全無芥蒂。”
許莼失聲“那平南公若是真的是病重垂危呢”
謝翊看著他“這都已不重要了。僅看表現就是兩次生病都太過巧合。重要的是,方子靜不能確認朕信不信。朕哪怕站在他跟前說,朕相信此事與方家兩兄弟無關,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