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倦做出了一個沖動的決定“我們,我和你交換聯系方式吧。”
虞倦很少會改變自我。祖父母去世后,他擁有大筆遺產,太多別有所圖的人圍繞在他身邊。
虞倦高傲到寧愿一個人在全世界獨行。
他本來沒有打算和周輝月建立太多的聯系,因為注定要走不同的路,沒有再相遇的可能。無所謂周輝月會不會知道他做的事,無論是照顧還是報仇。
一切都會在他離開的那天結束。
他說“下一次,你可以打我的電話。”
周輝月說“好。”
將電話號碼告訴周輝月后,虞倦像是真的累了,蹲在樓梯的臺階上,仰頭看著對方。
這是他第一次以這樣的視角觀察周輝月,周輝月下頜骨線條簡單流暢,有種冷峻的英俊。
虞倦想了一會兒,還是說了“我去了附近的村子,從小賣部買了糖。”
他覺得自己可能有點以己度人。在那場重病里,他想的最多的是推開那扇窗戶,其次就是想吃甜的糖果。
周輝月只是可以接受,不代表他喜歡苦澀。
沒有人會喜歡吧。
所以看到的時候就買了。
虞倦慢吞吞地說“你要嗎”
周輝月聽到他的話,低下頭,與虞倦對視,看到他的綠眼睛在夕陽下泛著粼粼波光,漂亮極了。
他認真地問“是吃完苦的藥后吃的嗎”
虞倦偏過頭,沒有承認,過了好一會兒才含糊地“嗯”了一聲。
這個人,為什么猜得那么準
可能是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虞倦拆開糖果盒子,拿出其中一顆,放入了嘴里。
“好酸。老板怎么騙人”
下一秒鐘,虞倦的臉皺了起來,看起來很可愛。
他仰起頭,看到周輝月臉上有很淡的笑意,是與以往截然不同的神情。
片刻的怔愣后,虞倦生氣了,單方面覺得這個人在幸災樂禍,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又從盒子里拿出一粒糖果,要讓周輝月也嘗嘗酸的味道。
虞倦的手指捏著糖果,指尖沾了些許糖粉,有一瞬間,不小心貼到了周輝月的嘴唇。
虞倦有潮濕的、炎熱的,夏天的氣息。
而周輝月是冷的。他的體溫很低,連嘴唇也比虞倦的指尖冷。
虞倦幾乎立刻后了悔。
他想要收回手指,周輝月卻忽然張開嘴,咬住了那顆糖。
糖被吃掉了。
虞倦的臉頰泛起一片潮紅,覺得肯定是天氣太熱了,自己才會作出這種失去理智、無聊的事。
他退后了一步,走到樓梯另一邊,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開,實際上是落荒而逃。
昏黃至熄滅的日光中,周輝月凝視著虞倦的背影。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