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失神后,他聽到周輝月問“準備上大學了,開心嗎”
虞倦想了想,誠實地回答“還好。想到能離開虞家,又覺得還不錯。”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虞倦放任周輝月了解自己的事,除了重要的那些,他瞞著周輝月的事很少,幾乎沒有。可能是日常相處的時間太長了,說每一句話都要考慮是不是在說謊太累了,不是虞倦的性格。
周輝月說“我也在白城大學讀的書。”
虞倦“”
他不僅知道,還知道如果不是因為小說男主要讀這個大學,作者也不會以現實中的學校為原型,而自己也不會為了實現童年時對長輩的承諾,而填報白城大學。
歸根究底,好像他會在這里上學,真的是因為這個人。
但是周輝月永遠不會知道。
周輝月似笑非笑地看著虞倦“不叫學長嗎”
“不要。”
虞倦抬著下巴,表達自己的態度。但秋千很低,這樣的姿態比起高高在上,看起來更多是可愛。
周輝月推著秋千,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直到遠處走來一個六七歲大的小女孩。
秋千在公園的角落,離大門很遠。小女孩興致沖沖地過來,似乎很期待,但走的近了,發現秋千上竟然有人,腳步一下子就慢了,是肉眼可見的失落。
她忍住走向秋千的沖動,裝作從旁邊路過,又磨磨蹭蹭,忍不住回頭看,像是期待會出現奇跡,下一秒秋千上的人就會離開。
虞倦看了她一眼,小女孩立刻扭過頭,像是怕被人發現自己的小心思。
周輝月看虞倦微微皺眉,很輕地嘆了口氣,松開抓著繩子的手,站起身,但沒向小女孩走過去,而是刻意提高音量,對自己說“走了。”
音量足夠幾十米外的人聽到了。
果然,小女孩立刻停了下來,偷偷摸摸地往回看魂牽夢繞的秋千。
虞倦慢吞吞地往另一邊走。
小女孩小跑著追上虞倦,比之前的龜速不知道要快多少倍,停在虞倦面前,氣喘吁吁地說“謝謝哥哥。”
虞倦的表情有點難以形容,他和小孩接觸不多,不乖的還能冷著臉,阻止他們的靠近,乖的就不知道怎么應付了。
一大一小對視了幾十秒,虞倦覺得自己應該以身作則“不用”
那小女孩像是終于忍不住了“哥哥,你的眼睛好漂亮,像是童話書里畫的綠寶石。”
一說完,小女孩紅著臉,一溜煙兒跑了。
虞倦的臉也紅了“”
他剛才怎么想的,害羞膽小這膽子不是大得很嗎
虞倦深吸了一口氣,裝作無事發生,繼續往前走。
一旁的周輝月重復了一遍“童話書里的綠寶石,好看。”
虞倦選擇性失聰了。
周輝月繼續問“要是她沒聽到怎么辦”
虞倦一副不怎么高興的樣子,懶洋洋地說“那就你把她叫回來。”
周輝月想,脾氣不好,但是心很軟。永遠是這樣。
天氣不熱,虞倦的臉卻很燙,急需降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