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悶頭往前走,路過自動販售機時,停下腳步,看著里面的飲料。
按下冰可樂的按鈕,本來是打算掃碼付錢的,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問“你能喝可樂嗎醫生怎么說”
“可以。”
虞倦點了下頭,又買了一罐常溫的,彎腰將兩罐可樂從機器里拿出來。
有座位的地方都有人,虞倦不想去,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也不在意衣服會不會弄臟。
他拎著可樂罐,手半垂著,腕骨很瘦“這罐給你。”
然后自己拉開易拉罐,喝了一大口,夏日的汽水是冷的,很舒適,虞倦感覺熱量被帶走了少許。
周輝月也喝了,不過不多,他說“常溫的可樂不好喝。想喝冰的。”
他這么說著,伸手去碰虞倦的可樂。
虞倦的余光瞥到周輝月的動作,愣了一下,差點嗆到,幸好移開了手,但可樂不小心撒了出來,倒在喉嚨和衣服上。
那只手的落點也不再是可樂罐。
周輝月眼底有些許笑意,漫不經心地按住了被淋濕了的虞倦的喉結,他的動作不算重,卻似乎將虞倦整個人壓制。
就像屬于周輝月的氣息鋪天蓋地,早已侵入虞倦的生活。
虞倦莫名地感覺到危險,一時沒能作出反應。
周輝月的指腹粗糙,按著因緊張而滾動的喉結,那樣鮮活的,每一絲顫動都能清晰感知到的虞倦,又慢慢往下移,但他很有分寸,知道虞倦的底線,所以只是問“怎么這么不小心”
虞倦也重拾理智“不都是你突然”
“對不起。”周輝月誠懇的道歉,“你的那罐是冰的。”
虞倦仰著頭看著周輝月,像是在考慮要不要原諒這個人。
但周輝月還是沒有松開手,停止冒犯他的舉動,而是以一種期待的口吻說“你從露臺上跳下來的時候,很想接住你。”
隔了一個多小時,記得的還是這件事。
周輝月看到虞倦從露臺上跳下來,難以抑制地產生欲望,想要將這樣的虞倦擁入懷抱。
在無法站立的時間中,這樣不合時宜的沖動突兀出現在他的大腦中的次數,比過往人生的所有還要多,所以有失去理智的片刻,不自覺靠近令他產生無盡欲望的游魚。
虞倦被人挾制,胡思亂想很多“我等你傷好了再說。”
周輝月半垂著眼,看不清神色。
他伸出手,很紳士地替虞倦理了理打濕了的衣服,又按了按藏在衣服里的翡翠吊墜,好像是在確定什么。
另一只手搭在虞倦的臉頰邊,像是要拂去濺在皮膚上,早已干涸的可樂,無意碰了下虞倦的上眼瞼。
周輝月的動作很輕,也不是為了傷害,但猝不及防下,虞倦還是猛地眨了好幾下眼,睫毛劇烈顫抖,像是掙扎著脫困的蝴蝶扇動著翅膀。
他抿著唇“你干什么”
周輝月看著虞倦的眼睛,松開了確認翡翠的那只手,平靜地說“碰一下我的綠寶石。”
虞倦大腦一片混亂,好像被不同尋常的周輝月弄得一團糟,心想什么綠寶石,明明脖子上掛著的是這個人送的翡翠吊墜,又突兀地想起小女孩說的話。
他的呼吸一滯,心跳陡然加快。
還是當這個人真的分不清翡翠和綠寶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