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泉一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溫和了起來,不知道為什么懸了一整天的心也放了下去。
看來花鳥根本就沒有變嘛。
雖然在球場上表現得冷冰冰的,但他本質上還是那個可愛的、真誠的、幼稚的花鳥啊。
不過話說回來,為什么一個眼罩會那么貴啊他以前也不是沒見過,不就是一塊黑色的布嗎,他也沒有覺得精美到哪里去啊。
但看花鳥的樣子,好像還挺喜歡。
巖泉一看著花鳥兜去洗了把臉,擦干凈臉上的汗和水漬,又仔細擦干凈手。
然后他才像對待寶貝一樣,從背包夾層里拿出那個8500日元的眼罩。修長的手指捏住圓形布料延伸出去的黑色細帶,在后腦勺上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純黑色的布料遮住了那只據說封印著暗黑破壞神的右眼,另一只眼睛抬起來時,給人的已經大不一樣了。
冰冷的氣質和強大的氣場一下子就像潮水一樣退去,橙發少年彎起眉眼:“阿姆斯特朗騎士”
眼神里的喜悅和喜愛非常純粹,像只瘋狂搖擺尾巴的小狗狗。
高傲貓貓變熱情小狗啊
巖泉一抱著雙臂,又強調了一遍:“叫我巖泉。”
“好的阿姆斯特朗”花鳥兜語氣非常乖巧,但是話里的內容卻死不悔改。
小心地觀察了眼巖泉一無奈的表情,確定對方不會真的要追究自己,他還側頭偷偷地笑,根本不知道在這個角度上,自己的小表情能被對方給看得一清二楚。
倒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重振旗鼓溜到兩人身邊的及川徹,不小心發出了一聲爆笑。
而在巖泉一看向他之前,他就已經乖乖閉上了嘴巴。
表情認真而無辜,就差豎起三根指頭對天發誓了,保證巖泉一挑不出一點錯處來。
巖泉一
好吧。
花鳥都已經叫了那么久了,也不缺這一時半刻了。
不過為了膈應一下及川徹,他也叫了聲花鳥給對方起的外號“克萊斯特公爵”
誰知道這人臉皮厚得要死,根本一點羞恥心都沒有,聽到這個名字非但沒感覺別扭,還笑瞇瞇地應下了。
“我是公爵你是騎士,從權力上來看應該是公爵比較大吧看來在小花鳥心中,我們兩個的重要性還是有區別的嘛。”他喜滋滋地說。
巖泉一
這人好不要臉
好在,考慮到花鳥兜在場,巖泉一沒有心思跟及川徹計較那些名字的問題。
他有更迫切需要解決的疑惑。
他瞥了一眼已經興致勃勃地拉著及川徹要他夸自己在賽場上的高光時刻的花鳥兜,努力讓自己忽視這人身后狂搖的尾巴,打斷了他“話說花鳥,你的發球技術是什么時候練的還有攔網,應該也練習了不短時間吧。”
“還有,你的身體狀況是怎么回事阿姨已經同意讓你打排球了為什么現在才加入排球部”
雖然巖泉一的語氣非常平靜,但是花鳥兜愣是憑借小動物一樣靈敏的危機意識,從這一大長串問題里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原本興高采烈的花鳥兜感受到了來自巖泉麻麻的威壓,瑟瑟發抖。
小時候他們就是這么相處的,慈父及川,嚴母巖泉,還有一個被寵愛著同時也被管束著的花鳥。
他將視線投向剛剛還對著自己笑的“慈父”及川徹,發現對方的笑容也收起來了。
及川徹表情嚴肅“小花鳥,不許逃避,如實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