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虞康開車到了晚宴酒店,上了五樓。
晚宴廳的入口有兩處,一處是客人通道,一處是后臺通道,照理他應該往后臺區去,但他卻先去了客人通道那邊。
通道入口守著工作人員,右側擺了個簽到臺,兩個小姑娘站在那里。
應虞康走到簽到臺“請問誠達晚宴是從這里進嗎”
冬日冷,他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長款羽絨服、手套、毛球帽、口罩、圍巾,一應俱全。
這身打扮,怎么都不像晚宴客人,但露出來的那雙眼睛實在好看,聲音也好聽,落落大方,以至于那兩個姑娘懷疑自己的判斷可能錯了。
“您好,誠達晚宴是從這邊進的,請問您有帶邀請函嗎或者您的名字是”
說話間,應虞康已經極為自然地拿起晚宴嘉賓名單看了一遍,老色鬼吳偉知自然在參宴名單上。
他有吳偉知的微信,前幾天特地將人從黑名單里放出來,看了下對方朋友圈,吳偉知在朋友圈發了下榻酒店照片,雖然沒有拍到酒店名,但他認出是這家酒店。
只不過不知道吳偉知住的是幾樓。
因此保險起見,他特意記了幾個名單上寫著需要接機的人名,這些人很大可能會住在這家酒店。
記完名字,他放下名單,語氣疑惑“這上面沒有我名字。”
小姑娘也跟著疑惑了下“啊沒有嗎我看看,請問您是”
應虞康“我是演出人員。”
小姑娘一聽,笑了下,立即給應虞康指了后臺入口的方向,應虞康笑著說了聲“謝謝”,然后朝后臺入口那邊去了。
到了后臺區,應虞康被帶到了化妝間。
“應老師,這是你的舞臺服裝,我們現在化妝師不夠,需要你自己化妝。”
“哦,好的,休息室在哪”
“抱歉啊,休息室位置不夠,只能麻煩你在過道候場了。”
這話看似說的客氣,但擺明了是故意為難他。
今天的演出人員并不多,后臺區好幾個空房間,就算休息室位置不夠,從其他地方拿把椅子給他,又是什么難事偌大酒店,還能缺了一把椅子不成
但應虞康沒說什么,他懶得跟這種人爭執。
不用化妝師,也正好合他的意,他并不喜歡往臉上涂太多東西,簡單干凈點更好,還省事。
不過他還是畫了一點點,他拿了一根勾眼線的細刷子,沾了一點緋紅眼影,順著眼睫的弧度,從眼角往眼尾勾勒,線條從尖細逐漸變粗,最后在眼尾往上向外勾去。
卷翹濃長的眼睫毛仿佛自帶黑色眼線,而這一抹緋紅,讓本就靈動的狐貍眼,更添小狐貍的狡黠和可愛,若他笑笑,稍微擺出點嬌嗔神態,那就真的仿佛耳尖綴著緋紅的小白狐化人了。
這是他在問仙錄里的妝容特色,吳偉知對他這個扮相十分著迷。
換好舞臺服后,他走出后臺區,來到晚宴廳電梯處的樓梯間,估摸著時間,發了一條僅對吳偉知可見的朋友圈。
沒有休息間,只能站著候場,好累委屈jg
幾分鐘后,吳偉知發微信,問他人在哪里,應虞康回復了之后,不到五分鐘,吳偉知就來了。
“怎么在這里啊,站了多久了”吳偉知一進來,眼睛跟吸鐵石一樣盯著應虞康的臉,將應虞康的手握住,撫摸著揉捏。
吳偉知四十多,一張臉飽經酒肉和的洗禮,浮腫而油膩。
應虞康胃里一陣不適,他將手抽回,神色倦懶,配上幾分心情不佳“沒給我休息間,不站著,難道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