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腹取嬰兒血祭祀,不一尸兩命才怪。
而且,若戚宜芬真有那么大的功績,她就應該葬在張家祖墳,與張九齡同塋合葬的,而非譚昭昭這個正室原配。
譚昭昭猜測,估計是因為她一輩子都沒離開過韶州,無聲無息生活在后宅,陪伴在張九齡身邊的,一直是戚宜芬有關系。
前塵舊事已經成云煙,她是譚昭昭,已經再不是以前謹小慎微的譚氏。
她要走出去,活出自己的人生。
有張九齡陪伴,是她的幸運。沒他的陪伴,她會難過,但她依然會活出自己的人生。
譚昭昭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心緒拋在了腦后,歉意地道“可惜我的馬術不好,恐摔著了七娘,不能教你了。”
戚宜芬忙道“表嫂誤會了,我沒敢想著要學騎馬。大娘子與表嫂都有表兄教,我就是羨慕而已。表嫂出身好,生得好看,與表兄是天賜的良緣。阿娘經常說,要是我以后,能遇到有表兄十分之一的郎君,就是我的幸事了。”
譚昭昭一時也想不出能解決的辦法,只能笑著寬慰道“七娘還小呢,莫要急。以后,你總會遇到合適自己的姻緣。”
張大娘子比她還小一歲,都已經在議親了。太宗規定,女子十五歲以上,必須得嫁娶,她只余下一年的時光。
再好的姻緣,無論如何都無法與張九齡相比。
戚宜芬嘴里泛起苦澀,輕輕嗯了聲。她神色茫然,抬眼看向騎在馬上,笑得一臉燦爛的張大娘子。
牽著馬韁的張九齡耐心走在身邊,不時耐心叮囑她“別想著要快,先要騎穩了再說。”
張大娘子大聲應道“是,大兄真是啰嗦,我都記住啦”
張九齡嘴角上揚,無奈地淺笑。
在太陽底下,清雋的面孔,如夜里的曇花幽幽盛放。
戚宜芬眼神癡癡,停駐在張九齡身上,就再也挪不開了。
唉,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都怪美色誤人吶
譚昭昭平靜的目光,從戚宜芬身上收回,專心致志啃掉梨皮,小口咬著梨吃。梨甜美多汁,脆生生,解渴又可口。
吃完梨,譚昭昭扔掉梨核,站了起身。
張九齡見狀,與張大娘子說了句話,輕扶著她下了馬,牽著馬朝譚昭昭走了過來。
張大娘子提著裙擺,墊著腳尖一路小跑著,高興極了“騎馬真好玩,我以后也要天天騎馬七娘,我們回去吧,大兄要與嫂嫂上山去了。”
戚宜芬臉上閃過一絲失落,臉上堆滿了笑,朝張大娘子迎去,關心地道“大娘子先別動,我替你擦擦汗。”
手上的梨,不知何時滾進了草叢里,她也沒發現。
張九齡去將譚昭昭的馬牽過來,擁著她上馬,笑道“坐穩了啊,我們比試一下,看誰先上山”
譚昭昭哈哈大笑,一夾馬腹,馬揚蹄朝著山腰疾馳而去。
張九齡含笑望著她的背影,打馬追了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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