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昭昭被看穿了,訕笑道“大郎真是聰明,一眼就看出來了。沒辦法,神仙沒錢,要算著用。”
張九齡揶揄道“這位女仙子,是打算購置哪一套呢”
譚昭昭沖著張九齡笑,道“女神仙,打算多買幾套。”
張九齡咦了一聲,倒是不動聲色,道“昭昭又有何打算”
看完宅邸回來的路上,譚昭昭就有了新的主意與打算。
她要炒房
炒房,當然不是后世那般炒,準確地講,她是要將嫁妝積蓄拿出來,買破舊宅邸,翻新后賃出去。
在房價漲到一定的程度時,再全部變賣。
大唐有規定,官員以及親屬,門下仆從,皆不能行商,與民奪利。
張九齡要考功名,譚昭昭的身份決定了,她不能直接去西市做買賣。
雖說很多勛貴都有生意,但他們不是勛貴,譚昭昭也不能替張九齡埋下禍根,成為后來他人攻訐他的借口。
只有在房屋上,譚昭昭可以動腦筋。
將宅邸拿來開設客棧,商鋪等才算行商。買來的宅邸僦居給他人居住,則不算行商。
嫁妝握在手里,若沒有錢生錢的渠道。等到物價上漲時,譚昭昭只能眼睜睜看著金葉子貶值。
再想到哭窮哭遠的白居易,窮困潦倒,連兒子都餓死的杜甫
白居易太久遠,端看李白杜甫他們,譚昭昭買破舊宅邸還有個原因。
待到他們到了長安,居無定所時,能有一處地方,給他們遮風擋雨。
這群憂國憂民,一生落拓,留下瑰麗詩句的大詩人們
譚昭昭只一想到,就止不住的激動。
將打算細細道來,“我打算留三成的錢,用來應急,平時花銷嚼用。其余的錢,全用作買宅邸,修葺所用。只要修葺好一座宅邸,僦給人之后,手
上就有開支所用的錢,用作修葺下一間宅邸。若是有連著兩間破舊的宅邸就好了,一并買下,也方便修葺。連在一起的宅邸,謹慎挑選守規矩,喜潔,品性好的住戶,哪怕每個月少要幾個錢,愛惜屋子,能將整個坊的風氣改變一二,宅邸的價錢,說不定就漲上去了,總體算起來,還是劃算。”
張九齡聽著譚昭昭侃侃而談,她不會寫詩,字也寫得一塌糊涂。但她此時臉上泛發出來的光彩,讓他目眩神迷。
此次來長安考試,整個韶州府,就張九齡一個鄉貢。
大唐雖抑商,卻萬萬離不開商。
韶州的貧瘠,皆因為商路不通。
百姓窮苦,哪能讀得起書如此循環往復,永無出頭之日。
譚昭昭道“大郎若是不介意,明朝我們就一同隨著方牙人去再看一看,大郎選一處出來。看哪處合適。”
張九齡輕頷首,忍笑道“好,明日我反正無事,陪著昭昭一同前去。昭昭早就約好了方牙人,其實早就打定了主意,只同我說一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