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昭昭只當沒看見,招呼武氏進屋坐。
武氏立在廊檐下,道“外面不冷不熱,我們就在廊檐下歇著吧。我不客氣了,九娘上次煮的舔羹,我還想吃一碗。上次回去讓府里廚娘煮了,總是沒你這里吃著的可口。”
譚昭昭當即道“夫人稍等,我這就去準備。”
眉豆機靈,趕緊下去灶房吩咐了,搬了塌幾案桌到廊檐下。
武氏坐了下來,倚在憑幾上,長長唏噓了聲。
譚昭昭頓了下,問道“夫人這時如何了”
武氏幽幽道“遇到了些不順心之事。”
譚昭昭見武氏欲言又止,也不便多問。阿滿眉豆送了三足鼎上來,譚昭昭看著天色不早,道“夫人留下來用晚飯如何”
武氏直起身
,
四下張望過去,
道“小郎呢可會打擾到你”
譚昭昭道“他有乳母帶著,在西郊的莊子去玩耍了。我恰好獨自在家,夫人來了,我求之不得呢。”
武氏道“張補闕的差使一旦下來,九娘定要離開韶州,再見面不知要待何時。我們好生說說話,就當替九娘提早送行。”
譚昭昭沖著她一笑,小聲道“夫人喜吃何種酒”
武氏眼睛一亮,撫掌笑道“只要是酒,我就不挑。”
有雪奴在,譚昭昭從不缺酒,她笑道“等下我多拿幾種酒,夫人都嘗一嘗。”
煮了小碗甜羹,武氏吃得心滿意足。天色暗了下來,燈籠亮起,將廊檐下照得一片明亮。
桑落酒,三勒漿,燒春酒,葡萄酒等接連上來,武氏酒一下肚,人很快就精神了幾分。
譚昭昭謹慎小心,在武氏面前謹遵著守孝的規矩,她吃著鼎內的魚片,喝著甜羹相陪。
武氏連著喝了幾種酒,豐盈艷麗的面孔,浮上了層胭脂,眼眶更紅了些。
仰頭將水晶盞里的葡萄酒,一口飲盡,武氏神色恨恨,道“狗東西,真是氣煞我也”
譚昭昭猶豫了下,問道“是誰讓夫人如此生氣”
武氏看向譚昭昭,想了又想,低聲咬牙切齒說道“一個負心郎”
說完,她放下水晶盞,雙手蒙住臉,嗚嗚哭了起來。
譚昭昭大致猜到了些,負心郎絕不會是裴光庭。她抬手召喚來眉豆,輕聲吩咐她去準備熱湯脂粉。
武氏傷心哭著,譚昭昭在一旁默默陪伴。待她哭累了,遞上了熱布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