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長安已經到了年底,家家戶戶忙著灑掃,到處喜氣洋洋迎接新年。
張九齡趁著旬休,陪著譚昭昭前去張羅年貨,回到府里,兩人細細商議著過年的吃食,他看著譚昭昭消瘦的臉龐,突然道“昭昭,待再過一年,等到朝局徹底平穩之后,我就致仕歸鄉。”
譚昭昭驚訝了下,待看到張九齡鬢角的銀絲,清瘦總是帶著倦意的容顏,點點頭道“好,大郎是該歇著了。”
張九齡笑著握了握她的手,道“昭昭,到時候要勞煩你同我一道歸鄉,我只怕你舍不得長安。”
譚昭昭笑了聲,道“我沒有舍不得長安。我想回去。”
張九齡暗自嘆息一聲,雪奴高力士,芙娘玉姬武夫人她們都接連去世,譚昭昭在長安早已沒了任何的牽掛,惟有難消的哀愁。
又是一年春滿長安城。
郊外楊柳青青,踏青的游人如織。
車馬從墓地里駛出來,譚昭昭靠在車壁邊,從卷起的車簾回頭望,游人經過,好奇打量著他們的車馬。
譚昭昭恍若未覺,張九齡握住了她的手,溫聲道“昭昭,我們沒了機會再來看雪奴與三郎他們,可讓阿拯來,他年輕,最喜歡到處跑,跑趟長安,總比去西域東瀛方便。”
譚昭昭笑著道“大郎,我沒難過,我是在同雪奴三郎他們道別。”
張九齡沉吟了下,道“無需道別,他們始終與我們在一起。”
譚昭昭側頭想了想,道“那倒是,在心里,就無需道別。”
這時,車外一陣喧嚷熱鬧,幾個讀書人模樣的人,在平坦的草地上,圍坐著矮案,吃酒作詩,仆從忙著斟酒煮茶。
譚昭昭看到杜甫也在那里,張九齡也看到了,忙讓馬車停下,下了車,杜甫也發現了他,拉著身邊一個高大,氣宇軒楊的年紀郎君,起身奔了過來,長揖到底見禮“此人是我新結識的有人,姓李名白,字太白。”
李白啊
譚昭昭倚在車窗邊,上上下下將李白打量了個遍,滿足地喟嘆。
離開長安回韶關,居然能看到李白,此生無憾了。
李白應當也無憾,在張九齡的努力下,逐漸有商戶子弟能報考科舉。以他的才情,定能成為長安城,乃至全大唐最耀眼的那顆星星。
張九齡與李白杜甫寒暄了好一陣,彼此依依不舍道別,回到車上,他臉上仍然帶著激動,道“昭昭,大唐真是人才輩出,得了他們,何愁不太平強盛”
譚昭昭笑著說是啊是啊,“大郎也能放心歸去了。”
張九齡笑著擁住了她,有她相伴,無論到了何處都能心安。
這時車后的歡呼不斷,譚昭昭起身探去,看到杜甫在歡笑,李白在舞劍,他的姿態恣意,灑脫,又豪情萬千。
譚昭昭哈哈笑起來,朝著他們揮手。
杜甫起身回禮,李白則豪爽地舉劍,挽了一道劍花送別,他年輕的臉,比春日的太陽還要耀眼奪目。
別了,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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