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愣神再次迎來了琴酒警告般的瞪視,但后者并沒有再說什么。
威瑪細細記憶著大山和一的信息,然后意識到今天的任務地點在酒店的包廂之中。
那家酒店的包廂很有特點,設計成了類似于蒙古包的圓拱形,如同凸起的山丘在地面上立著。
用餐時,為了不打擾顧客的隱私,包廂的簾子會拉上,這一舉動完全阻礙了狙擊手的瞄準與射擊。
這么看來,果然是用毒比用槍更方便。
威瑪放下心來。琴酒果然不是為了照顧他特意提出的用毒。
結合之前松田陣平與自己的關系,威瑪推測琴酒大概和對方差不多,是自己失憶前的什么童年玩伴吧
那松田陣平想必也認識琴酒
威瑪后知后覺地想到了松田從頭到尾的一身黑,墨鏡、黑西裝、黑領帶、黑西褲、黑皮鞋
這很組織
原來如此,威瑪自以為順利地進行推理,真相只有一個
松田陣平,一定也是黑方吧
他深沉地思考,既然如此就不能懷抱僥幸心理,逃出組織之后投奔那位不知道是不是黑警的警官了。
還是在這次任務中好好表現吧。
今日的午宴中,晨曦制藥的人會出場,而威瑪需要做的,就是接近那位任務對象,偷偷下毒,然后甩鍋給他人。
他繼續查看資料。琴酒發來的文件最底下是他這次的身份,是一個白鳩制藥的員工,名叫草間澤,也不知道是確有其人還是臨時捏造的。
片刻后到了酒店,時針剛剛經過11,還未至正午,但午宴前提前到場是基本的禮貌。
后勤文職小弟伏特加遞過來一套正裝,威瑪找地方換上換上后就進了酒店,由服務員帶到了包廂。
琴酒沒有跟進酒店,而是在不遠處等待,防止威瑪出了什么差錯。
天光明媚,太陽將酒店四周照的亮堂堂的。酒店內,明晃晃的燈經過光潔瓷磚的反射顯得更加耀眼。
無人想到不久后的此處會迎來一場謀殺。
服務員將威瑪引到了包廂。他走到二樓天臺上,看見了早就從資料上讀到的那獨特的設計。
栗發靛眸的青年扯了扯領帶。不管是他還是操縱著馬甲的唐笠初都不是很適應這樣的裝束。
都不是唐笠初此前沒有穿過正裝。但是初中的正裝校服不打領帶,而是搭配紅領巾;高中時正裝搭配的領帶則是松緊帶,松垮垮的沒什么感覺。
威瑪走進包廂時,聽到了有人的詢問聲。
“這位是”
青年略微詫異地眨了眨眼,似乎驚訝于自己一進包廂就被注意到了。
“我是白鳩制藥的草間澤。”他微彎雙眸,靛藍色的瞳孔微微發亮,像是宇宙中的星云降落于凡塵。
事實上,無論是唐笠初還是他現在擁有的兩個馬甲,容貌都能稱得上一句好。
其中月園明子雖然總是掛著濃重的黑眼圈,但總體來說也很賞心悅目。至于威瑪,那更是妥妥的池面臉了。
他那栗色的短發貼在臉頰兩側,顯得無害又乖巧,進了包廂就吸引了不少異性的目光。
但有一人卻重重哼了一聲。
“白鳩制藥。”他重復了一遍,緊緊皺起了眉頭,似乎只是聽到這個頭銜就厭惡得無以復加。
是一位極其正直的先生呢。
威瑪一眼就辨認出對方正是他此次任務的目標,大山和一。
對于這位先生這樣的表現,他并不是特別意外。
名柯的世界觀背景,決定了身處其中的與故事主線無關的普通人擁有極其充沛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