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一踏出升降梯艙門,就被眼前景象驚的腳步一頓。
此前他們在三樓通往四樓的樓梯間里發現了一顆碩大的蟲繭,完完全全的擋住了他們的退路。
要不然兩人也不會想著從分展館處穿行,尋找其他進入的辦法了。
可如今,走廊上密密麻麻擠滿了這樣的蟲繭,只不過相較于樓梯口的那個,稍微小一點。
整體所呈現出來的效果對密集恐懼者非常不友好。
兩人暫且站在走廊盡頭的位置,稍微觀察情況,徐
尋歌又拿出一根杜蘭特的發絲。
現在可不是節省資源的時候,無論是用蜘蛛粘液兌換夜視能力,還是使用能夠探查周圍情況的發絲眼球,徐尋歌都展露出了大手筆。
發絲的一端纏繞在徐尋歌手指上,另一端頂著眼球,蛇一般蜿蜒著穿梭在密密麻麻的蟲繭當中。
徐尋歌注意著腦海中傳來的景象,盡可能用簡明扼要的語言向賀承楓描述。
“看起來還算安全。”徐尋歌輕聲道,“這些繭和樓梯間里的情況差不多,感覺像有東西被封存在里面。”
發絲攀上其中一顆蟲繭,里面的東西似乎感知到了異物靠近,可無論怎么掙扎都難以掙脫束縛。
徐尋歌按照小時候的印象,指揮著發絲向前左轉再向前,終于靠近了一扇緊閉的房門。
房門附近的七八米干干凈凈,所有的蟲繭仿佛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和門保持著相對安全的距離。
在混亂的自然博物館里,出現了這么一小塊干凈整潔的區域,本身就是一種異常。
“前面應該就是館長辦公室了。”徐尋歌小聲道,“要不然就是有東西在暗中守護著,要不然就是辦公室里有這些蟲卵所忌憚的存在。”
“有沒有可能是一種封印”賀承楓提出了不同的猜想,“這些蟲繭只分布在四樓,而我們剛剛經過的二層和三層里都有大量黑泥存在,那些玩意的威力咱都見識過了,但偏偏在通往四樓的路上它們就好像全都消失了。”
“你是說這些繭里封印著黑泥”
徐尋歌稍作思考,贊同地點了點頭。
黑泥對他表現出了強烈的渴求,如果能夠在四樓自由行動早就出手了,肯定有什么東西妨礙或者困住了它們。
賀承楓“你覺得咱們在餐廳里遇到的那些客人究竟算什么東西”
“我之前曾經在巨蛛的游離當中見過類似的生物。”
徐尋歌講起自己作為蜘蛛趴在窗戶外看到的那個上吊之人,一個完全被體內神經控制了的軀體。
“就像章魚。”賀承楓補充道,“章魚的神經元遍布全身,單純地把頭砍掉,并不能讓其立刻死亡,反倒是因為沒了頭,讓它們從粉末所帶來的幻境當中掙脫出來。”
想起當時的場面,徐尋歌胃里一
陣翻涌,他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血腥殘忍的景象。
無論是哪一件事,單挑出來都實在挑戰他的承受極限,甭管最終的結局如何,自然博物館肯定都會給他留下深刻的心理陰影。
一只手輕輕地搭在他肩膀。
“先去看看。”
相比起來,賀承楓就要淡定許多,他所表現出的沉穩和平靜,在這種極端環境下是最為無言的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