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順從了本能,想要得到食物汲取能量,想要傳授花粉延續基因,想要活下去。
如果非要說的話,真正的罪魁禍首,是讓綠蘿變成這幅樣子的他。
徐尋歌深吸口氣,再輕輕地吐出來。
他凝聚心神,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個陶瓷花盆。
“可以先到這里面來嗎”
綠蘿探過來一條氣生根,嘗試著扎入花盆。
它失敗了。
花盆還是太小。
確定綠蘿沒辦法恢復原本體型,徐尋歌撓撓腦袋“那什么,你先跟我來吧。”
其實徐尋歌也不知道應該把綠蘿帶到哪里。
他來到異常事務處理局才短短兩天時間,連路都沒摸清,就只能先回去自己的房間。
“這是我住的地方。”徐尋歌盡量在綠蘿面前表現的冷靜。
他有一種冥冥當中的預感一旦自己露怯,或者表現出一絲一毫地遲疑,綠蘿都可能會察覺并反擊。
“你先在這里待著,我去和其他人商量一下,盡可能為你爭取最好的結果。”
綠蘿晃動花苞,如同點頭。
徐尋歌關上門。
他靠在走廊上,腿都有點發軟。
事情發生的實在太過猝不及防。
誰家新員工第一次和頂頭上司見面,話還沒說兩句,就差點讓花把領導吃了啊
徐尋歌都不敢想象等局長清醒之后,兩人再一次見面會是什么情況了。
他在異常事務處理局的職業生涯還沒開始好像就要結束了。
賀承楓跟了過來。
“怎么樣”他低聲問道。
“暫時還算穩住了吧。”徐尋歌用力揉了揉發痛的額角,“我也不知道怎么會突然變成這樣,看到局長桌子上的綠蘿,本能地想到博物館里的情況,就”
他抬起眼,望向賀承楓“我真有這么危險嗎”
賀承楓沒有回答,而是示意徐尋歌跟他來。
徐尋歌被賀承楓領著,穿過大半個管理局,來到醫務部,賀承楓朝值班的護士打了聲招呼,拿起桌上的報告,抽出其中一頁遞給徐尋歌。
徐尋歌第一眼看到的,是報告右上角貼著的照片。
彩色免冠照上約莫五十歲的中年男人面對鏡頭,露出溫和微笑,一如在館長辦公室里搜羅出的那張合照。
“館長”徐尋歌愣了下,“他也在管理局里嗎”
他擰起眉頭,總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么事情。
賀承楓只是道“繼續往下看。”
徐尋歌目光這才掃過檔案上的眾多字跡。
“患者從發際線至左耳根部,下頜骨處被整齊切開,少量血管和神經被破壞,面部皮膚和肌肉組織輕微分離”
徐尋歌每念出一個字,臉色都差上一分。
他沒有全都看完。
捏著報告單的手很難控制住顫抖,徐尋歌難以置信地看向賀承楓,啞聲道“這是我干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