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尋歌說的全是真話。
一個由他現實扭曲而成的變異生物,對處理局而言,有著極大的研究價值。
到目前為止,他所影響到的東西僅限于死物,而綠蘿這活蹦亂跳的樣子說明了另一種可能。
他所擁有的能力,也許遠遠超過所有人的想象。
綠蘿的幾片葉子相互摩挲,像極了一個手足無措的人在下意識搓著手掌思考。
徐尋歌屏息凝神,耐心等待。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從身后急速傳來的腳步。
那干脆利落的步調他相當熟悉,在回頭去看的前一瞬,一柄鋒利的軍刀刺破空氣,擦著他的耳根,從后方閃電般掠過,以絕對彪悍的姿態斬斷了綠蘿的一根主莖
“賀承楓”
徐尋歌立刻伸手阻擋,他的這一舉動無疑成了最終的催化劑。
半透明的清脆汁液從綠蘿整齊的傷口處流淌而出,它吃痛地甩著細密的氣生根,當著徐尋歌的面張開所有花朵,把之前含著的眾人接二連三地吐了出來。
越晚被含住的受害者狀態越好,最頂端的局長已經憋得滿臉發青,深陷昏迷,他滿頭滿臉沾滿橙黃色的花粉,狼狽不堪。
徐尋歌下意識移開視線,避開大領導最為凄慘的樣子,但很快他反應過來,必須要趕緊救局長。
他沖到局長身邊,掰著他的下巴打開氣道,用力按壓局長胸口。
就在這時。
燃燒的火墻稍微失去徐尋歌的控制,冒出些許煙霧,走廊上的煙霧報警器立刻鳴叫
尖銳聲音幾乎要刺破耳膜,讓徐尋歌使用過能力后隱隱作痛的腦袋都發出聲響。
嘩啦
壓力極大的水霧噴出,平等地光顧每一寸角落,把所有人都淋成了落湯雞。
冰涼的水從發梢滴落,順著脖頸流進徐尋歌領口,滑進脊柱凹窩,讓他打了個哆嗦。
倒是綠蘿欣喜地舒展著枝葉,尤其是剛才被火燎到的地方,趕緊淋一淋。
水同樣掠過賀承楓的眉弓,在他臉頰留下線條剛硬的痕跡,他眉頭微皺地盯著綠蘿,片刻之后,伸手去攙扶那些滿臉汁液,渾身發軟的倒霉蛋同事。
“這、這是怎么了”
“下雨了嗎不對,我這是在哪兒啊。”
很多同事還沒反應過來,頭昏腦漲地抬起眼,看到面前填滿整個走廊的巨型綠蘿,兩眼都直了。
這到底是啥玩意啊
徐尋歌忙著緊急搶救局長。
肺部的空氣被擠出,沖開殘留在喉嚨口處的花粉黏團,局長猛烈咳嗽兩聲,吐出一灘黏水,艱難地睜開雙眼。
然后就被頭頂呲花呲得重新閉上,把臉扭到側邊。
太好了。
徐尋歌終于總了口氣,
,
抬手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醫務和更多特遣隊員趕到,檢查受害者們的狀況,同時處理徐尋歌和綠蘿制造出的爛攤子。
現實扭曲出來的火墻很快被噴灑裝置澆滅,到處都是燒黑的灰燼被水沖開后的稀泥狀污跡。
三名醫護小心照看著局長,徐尋歌終于重新站起身,去面對綠蘿。
他必須得信守承諾。
錯的并不是綠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