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凱文吉野倒地,掙扎了一會兒后忽然不動彈了,他才松了口氣,因為他子彈已經不多了,就還剩一枚。
由于爆炸導致的坍塌,凱文吉野的身軀大部分被掩體擋住了,他手里子彈不多,為了保證補槍精準,他打算稍稍繞過掩體,然后最后一發子彈送進凱文吉野的頭。
出于謹慎考慮,華爾茲先生甚至沒有因為凱文吉野的倒地就放下槍,反而依然用槍指著對方在自己視野中暴露出來的要害之處,一旦對方有什么異動,哪怕是尸變了他也能及時開槍。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聽到了新的腳步聲。
華爾茲先生的臉色變了。
難道是凱文吉野的后手有人來幫他了可惡,他現在手里就一顆子彈了
“結束了嗎”
一個熟悉而冰冷的聲音從下方響起。
華爾茲先生愣了愣“你是”
這不是那個提醒他又提醒凱文吉野的家伙的聲音嗎不會搞這么多事,真就是來看熱鬧的吧
“寒川深流,我代表警視廳來找你。”那個人回答。
華爾茲先生“你不愿意回答我也不會逼你,不用撒這種謊吧”
寒川深流沒有像凱文吉野一樣躲躲藏藏,他大大方方地走到了華爾茲先生的視野內,毫不在乎華爾茲先生的槍正對著他,悠哉地低頭看去。
“凱文吉野先生看上去似乎不太好的樣子。”他用英語說道。
華爾茲先生一聽他這圓滑禮貌的牛津腔就嘴角抽了一下,想起了一些陰陽怪氣的英國人,連帶著對“看上去似乎不太好的樣子”這句話的理解,也往陰陽怪氣上想了。
你直接說他死了能怎樣
還是說,其實沒死
想到這里,華爾茲先生悚然一驚“寒川先生,你能幫去確認一下他死沒死嗎”
“嗯”
氣質危險的青年抬起頭來,紅色的眼眸像是燃燒著的火焰一樣,有種能夠刺痛人心的酷烈。
他蒼白的面容露出了一絲像是被華爾茲先生逗笑了似的古怪神情。
“是什么讓你以為,我是來幫你的”
華爾茲先生面色大變。
這一刻,他收回了原本還放在凱文吉野身上的注意力大概率已經死掉的敵人,哪有以逸待勞的敵人更危險
哪怕這位自稱叫寒川深流的青年甚至兩手空空,并沒有拿出武器的意思,但僅僅是被那雙眼睛盯著,華爾茲
先生就感覺背后直冒涼氣。
仿佛對方已經確定他是個死人,不值得再為他廢什么心思一樣,所以才根本不考慮拿出武器可是,為什么
等等,該不會是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已經被華爾茲先生默認死亡了的凱文吉野,忽然垂死病中驚坐起,在華爾茲先生的注意力都在寒川深流身上,還沒來得及關注他的時候,抬手給了華爾茲先生一槍。
是的,凱文吉野其實是在裝死。
他的心臟在右邊,左邊被擊中的時候,他忽然就想到了這個辦法,想引誘華爾茲靠近,這樣他勝算能高一點。
之前因為占下風的緣故,他已經受了不少傷,左邊被擊中后,更是感覺救護車到的不及時恐怕就要死了。
子彈本來就剩的不多,自己也差不多確定會死,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兵行險著。
遺憾的是,華爾茲雖然一開始高興了一下,但并沒有立刻放松警惕,從呼吸和靠近的腳步就能聽出來華爾茲其實還很謹慎,就算他突然睜眼,估計也沒辦法一槍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