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東西根本取不出來。
它生長在冰湖深處,至潔至純,只要被一丁點的污濁之物沾染,就會頃刻間枯萎消散。
它被未開智的妖獸吞入腹中,共生在妖獸的身體多年,便會化為那妖獸的心臟。
妖獸一死,冰蓮枯萎,如何能取得出來
而且這冰蓮依靠天地精純之氣生長,若要它取下來還能活,必須用至純至凈人的鮮血喂食,還要以至真至誠的靈魂去觸碰,才有可能存活。
而觸碰這冰蓮花蕊之人,無論是為誰而取,但凡生出一丁點的不甘不愿,冰蓮便會立即枯萎而死。
擁有心魔的人親自來碰,便更是不可能存活。
它之所以能和青冥龍頭鱷共生,一是因為青冥龍頭鱷吃了它,雖然壽數漫長,卻絕不會再開智,這樣才能一直保有至真至誠的靈魂,為它養料。
但這世上,哪里有什么人,能像經年不開智的妖獸一樣,擁有至真至誠的靈魂
這就注定了,世上根本無人能夠取得冰蓮花蕊。
不是沒有人嘗試過的,這世上從不缺少癡男怨女,修行一路上與天爭命,自然是一著不慎,便會執念成魔。
因此無數自詡同生共死至死不渝的愛侶,來取這冰蓮花蕊,妄圖為伴侶祛除心魔。
只是從沒有人能辦到,人生來六欲七情,污濁自私乃是天性,再愛的人,也不可能至誠至真。
后來后來很長一段時間,這冰蓮花蕊,根本不是什么祛除心魔的東西了。
它是那些癡男怨女,用來評判愛意的標尺。
一同潛入湖底,想著對方碰上一碰,上來之后有一對算一對,全都得分手。
后來就很少有人會來找這玩意,并不是沒有喪心病狂的修士,捉了孩童來嘗試,弄傷了孩童的母親,告訴他取了冰蓮,就能救母。
可即便是懵懂孩童,也無法手握冰蓮折返。
秦妙言看著李扶光,面皮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嘴唇開開合合了好多次,只瀉出了一些沒有意義的荒謬笑聲。
她好像看到了這世上最大的笑話。
她抓來玩的一只小狗,幾番折辱,坦然傷害,甚至在他跳入青冥龍頭獸的口中之前,還捅了他一刀。
而他活人入獸口,被腐蝕得不人不鬼,竟然為了她取來了冰蓮花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秦妙言雙手向后,撐在了死去的浮尸之上,不斷發出癲狂笑聲。
到最后眼角都笑出了一點濕潤。
太好玩了。
“這個怎么用是吃掉嗎”
李扶光看著秦妙言說,“你快吃啊,太難找了。”
他說“整個湖里就這一朵,還長在這個玩意的身體里。”
李扶光整個人都搖搖欲墜,哆哆嗦嗦,已然是到了極限,連靈府都隱隱有開裂的痛楚。
他撐著被殘敗的身體,將冰蓮送到秦妙言嘴邊。